苏跡盯著碑上那行字看了三息。
“你为何而活?“
五个字,刻得规规矩矩,连深浅都一样。
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这题有標准答案吗?“
没人回答。
苏跡绕著石碑转了一圈,碑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底下有半指宽的缝隙,乾裂的泥土塞在里头。
他蹲下来看了看。
“总不能写为了赚钱吧。“
自言自语了一句,想了想,摇头。“太俗了,回头传出去被人笑话。“
但他也確实想不出什么高大上的理由。
什么为了苍生——扯淡。
什么修行大道——没兴趣。
什么守护某个人——有点道理,但也不全是。
他站起来,手揣回袖子里。
“我这人吧——“
话刚开了个头。
脚下的褐色泥土开始变。
顏色在退,质感在变,乾裂的褐土化作光滑的白玉地砖,往四面八方铺开。远处矮山的轮廓溶进灰色天幕里,换成了宫殿的廊柱。
灰濛濛的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大殿。
金碧辉煌那种。
苏跡的意识断了一瞬。
再接上的时候,他站在大殿中央。
四周跪著密密麻麻的人,殿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紫檀长案,案上堆满了玉简。案后坐著一个穿素白长袍的人,五官模糊,但气度极重。
苏跡皱了下眉。
此时他脑子里的东西乱糟糟的,有些画面闪了一下就没了,像没做完的梦。
“苏跡。“
案后那人开口了。
“你立下不世之功,苍黄界共推你为新帝。“
妖皇跪在左边。
魔尊跪在右边。
中州那些世家的残余跪了满满一地。
苏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了,金丝暗纹的袍子,质地极好,袖口绣著某种他不认识的徽纹。
脚底踩著紫金毯子,挺厚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还是有点发懵。
什么功?
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