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心头一怔,什么意思?莫非这就是华书记要结果,他有意让自己紧张,为什么?何必如此呢?
任雨泽勉强笑笑说:“是,是有点紧张。”
华书记没有表示任何态度,依然看着电视,气氛一时又沉闷下来。
他望见华书记茶杯里没有多少水了,就起身拿过水杯去加水,然后,恭敬地把水杯放回原处,
华书记这时候才关掉了电视,说道:“想没想过为什么你会紧张?”
任雨泽当然知道了,但他自然也不好说出来。
华书记见他没有回答就自己解释说:“你紧张,是因为你明白很多事情,不可否认,你是一个很聪明人,但作为一个明智人,是应该要分清局面,看懂态势,逆潮流而动,不是一个优秀官场中人行为。
说这些话时候,华书记没有看任雨泽,他眼光也很漠然,像是讲述一个古老故事。
任雨泽没有及时接上华书记话,他需要细细咀嚼一会华书记话意,华书记不会无放矢,他想要告诉自己什么?想要让自己理解什么?
可以说任雨泽是心思玲珑,思虑周密一个人,只需要很少一点时间,任雨泽就理解了华书记意思,他可以说是对自己发出警告,让自己看清临泉市势态,那么,把这意思延伸一下,是不是他还暗示自己,现投靠过来,还为时不晚?
任雨泽依然对华书记是畏惧,他不得不小心翼翼说:“我紧张或者和时局无关。”
华书记“奥”了一声,转过了身来,直接面对这任雨泽说:“那么我到想知道一下,你为什么紧张。”
任雨泽是没有办法来直面华书记那咄咄逼人目光,他低下了头,小声,有点嗫嚅着说:“是因为华书记是华悦莲父亲。”
华书记眼中寒意就多了,他从任雨泽那胆怯回话中听出了多意思,那就是,假如自己不是华悦莲父亲,他任雨泽是不会对自己有所畏惧,就算自己是临泉市第一人,就算自己可以主宰所有临泉市干部,包括他任雨泽命运,但他依然不会对自己惧怕和妥协,这是华书记不能容忍。
一个美女是受不了别人对她像貌指责,一个富商是听不得别人比他有钱,而一个权利人物,他是不能容忍别人对他手中权利蔑视和亵渎,但任雨泽却很委婉表达了这个意思。
华书记冷冷看着任雨泽低垂下去头,这个乳臭未干年轻人让他有了怒火,他差点就忘记了自己今天请任雨泽到来目,但多年为官,华书记心性早已经打熬得无比老到成熟,他已经可以随意来驾驭自己情绪,所以他散去了眼中秋意,让自己显得儒雅沉稳,他雍容镇定笑笑说:“照任雨泽同志意思,我还是沾了悦莲光了,呵呵,呵呵,那么当你因为悦莲而感到对我紧张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让我们关系变得不再紧张,变得很融洽,很和谐呢?这样对你,对悦莲都是好事。”
华书记轻轻抛出了他早就准备好橄榄枝,他要收服这个年轻人,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
任雨泽没有抬头,虽然他感觉到了此刻气氛已经松弛下来,没有了刚才寒意,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华书记很温柔步步紧逼着自己,他让自己弃暗投明,向他投靠,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任雨泽低声说:“华书记,我一直也想着像你说那样,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达到那种融洽。”
任雨泽把这个棘手问题又踢了回去,他倒想听听华书记会要自己做些什么。
华书记皱了下眉头,这个任雨泽真是可恶,他难道要拒绝自己给他投放一支友谊之桥吗?倘如自己对临泉市其他任何一个人说了这话,他们都一定会感恩戴德,激动万分给自己表态,发誓,然后来效忠自己。
可是这个任雨泽,他不为心动把自己提议平平推了出来,是他听不懂,笑话,他怎么可能听不懂,那么他还要自己亲口把他应该做什么也给他讲诉出来吗?
华书记刚才脸上笑意开始消融,他眼睛也眯了起来,他掩饰着自己受挫而又不悦心情,沉默了一会,很淡然说:“你也不是个愚人,有话我想不必说那么明白吧,想一想你和悦莲未来,想一想你自己前途,再想一想云婷之和我区别,那还有什么不明白,非要到山穷水那一步才知道回头吗,那个时候,或者一切都已经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