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县长等他们四个说完以后,就笑着说:“嗯,好,开会就应该这样,各诉己见嘛,这才叫民主,那么下面还有谁没发言,都说说。”
很,其他五个常委都说了话,他们自然是哈县长提前打过招呼,毫无想象都表示了支持哈县长提议,并希望下一个会上把调整名单敲定下来,以便早日到岗工作。
任雨泽叹口气,这样结果他也知道,现就剩仲菲依和哈县长没说话了,任雨泽到是心里暗暗希望仲菲依能有不同意见,哪怕就是弃权,也不应该和哈县长这样人同流合污,但结果任雨泽还是失望了,仲菲依想都没想给哈县长投了赞成票,让任雨泽一阵沮丧,仲菲依还发言时候看了几眼任雨泽,好像说:我还是能起到一些作用。
哈县长冷冷看着任雨泽说:“大家都发言了,我看结果很清楚,那么就这样定了,过几天我们就开会把名单敲定一下,有人你有意见可以,但还是希望按组织原则办事,少数服从多数。”
任雨泽脸色有点难看,今天他败得如此干脆和彻底,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要面带笑容,要表现轻蔑和淡定,但他做不到这点,他心疼,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可以无视真实和良心,为一点个人利益,把原则和责任都完全抛去,他为自己,也为这些人感到了悲哀。
仲菲依就他对面,他抬头就可以看到,但他一直真就没有再看仲菲依一眼了,仲菲依也许用眼光带着怜悯看过任雨泽几眼,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政治是不需要同情和怜悯,只有支持和反对,只有胜利和失败。
接下来讨论和会议中,任雨泽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结束时候。
到了吃晚饭时候,任雨泽也没有走出办公室,秘书说帮他把饭打上来,任雨泽也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秘书也风闻了今天下午常委会上任雨泽受挫信息,看他脸色铁青样子,知道他情绪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悄悄就关上门走了出去。
他点上了一支香烟,漫无目想着,大脑也随着这袅袅升腾烟雾,漂浮和游荡着,他还没有完全从哈县长这一波打击中缓过气来,他还需要继续适应什么是挫折,什么是人生险恶,什么是个人微渺。
任雨泽几乎已经忍不住就要抛出自己手上那副好牌了,只要这把牌扔出来,哈县长也就算是结束了他政治生涯,他还想做什么干部调整,他还想搞什么**王国,这洋河县一切和他永远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任雨泽烦躁一会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又坐下去闷头抽着烟,他有点“进退维谷”感觉,他舍不得把那一副好牌就这样糟蹋了。
但自己如果不用,又怎么能阻止哈县长这轮调整呢,不阻止住他,洋河县必将进入一种混乱状况,这也是任雨泽不能容忍和坐视不管,但应该怎么管呢,任雨泽已经有点山穷水滋味,他开始抱怨自己无能,诅咒世界不公。
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任雨泽还是一动没动坐椅子上,他不想动,感觉身上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只有大脑还云游着,漂浮着,就他神游天际,沮丧颓废时候,想起了敲门声。
任雨泽缓缓低下了头,让自己表情从愁苦中逐渐恢复过来,他不希望别人看到他这幅模样,他要保存往常笑容和笃定,就算是这次自己很失利了,也不能显露出自己胆怯和虚弱。
他稳住了心神,说:“进来。”
说这话时候,他没有起身,依然坐椅子上,县政府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几个人值得他站起来迎接,虽然平常他也经常会为了显示客气和关怀,也站起来迎接,但今天他要摆出一副漠然神情,来迎接不管是谁探访。
可是,他又错了,他不得不站起来,因为来人是一个他必须站起来迎接人,仲菲依走了进来,她看到了任雨泽惊讶和诧异,看到任雨泽连忙站起来慌乱,她就笑了。
仲菲依凝脂白玉般肌肤,带着淡淡晶莹,而极有个性脸庞,温情脉脉,就算是任雨泽一时还没有适应灯光亮度,他还是可以感受到这个女人外溢娇媚和柔意,红红唇角,涩意重生,也许今天她要刻意做温柔点,所以仲菲依这样狼一样眼睛注视下,她微微低下了头。
仲菲依手上提着几个袋子,她没有答理夏雨骏,也不说话,就自己走到了沙发前,把袋子一个个打开,很,茶几上就摆上了几个凉菜,腊汁鸡,猪耳朵,香肠什么,还有一瓶红酒,任雨泽心里是憷然一惊,因为他不明白仲菲依今天来意思,一个刚刚常委会上让自己难堪人,现不速而来,到底她想做什么,她知道自己今天没吃晚饭,她难道一直也关注这自己,现过来是看笑话,还是装关心。
但任雨泽豁达性格还是让他很客气上前,帮她把外套脱掉,挂了衣架上,看着她那红彤彤俏脸,知道她提了怎么多东西,一定也很辛苦。
仲菲依依然不说话,她又洗好了两个玻璃杯,放了沙发前面茶几上,坐了下来,任雨泽疑惑和不解看看仲菲依,自己也坐了沙发上。
到现为止,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话,虽然是彼此装没事一样,但都知道对方一定心里不畅,特别是任雨泽,他怎么可能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