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是,到了嘴边任雨泽才发现手里拿不是酒杯,而是烟灰盅。
高佻女人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又细双尖眉毛高高扬了起来,象被风拂起柳枝。
任雨泽也不好意思笑了,看着对方那柳枝般眉毛优雅地扬起。
突然任雨泽收住了笑容,因为他看到了和高佻女人一起一个萎琐男人正用敌意眼光瞧着自己。
于是,任雨泽自嘲笑笑,收回了眼光,萎琐男人也收回了眼光,高佻女人也收回了眼光,他们又回到了十分钟以前状态。
“到了”司机很不友好声音提醒华悦莲下车,华悦莲也顾不得和他计较,从车里钻出来,付过钱后急匆匆地奔向小店。这地方远离市中心,安静,她压抑着心跳速走进里面时,她一眼就看到了任雨泽坐那里,两人就一起招手,招呼着对方。
坐下以后,他们就叽叽喳喳聊了起来,他们一面点菜,一面谈了好多好多话,华悦莲就问他:“雨泽,云书记没批评你吧?”
任雨泽呵呵呵笑着说:“你怎么不说点好听,我表现这么好,云书记怎么会批评我,光对我表扬了,表扬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华悦莲就说:“你吹,你就吹吧。”
任雨泽一本正经说:“真啊,云书记表扬我,我实不要意思了,我对云书记说:书记,你不要这样表扬我了,这样会让我骄傲。”
华悦莲就忍不住了,一下笑成了一团,歪了任雨泽怀里。
任雨泽就又说了很多今天卖酒事情,听华悦莲一阵阵发笑,两人嘻嘻哈哈了一会。
等任雨泽和华悦莲笑过以后,那对面高挑女人和那个猥琐男人已经不见了,任雨泽想想就笑,怎么自己有时候像个色狼一样,对美女总是会有一种关注。
吃完饭,两人乐相拥着往回走,每次站夜色中,任雨泽总是会获得一些恍惚暗示,他是城市中一个习惯倾听人,他总是喜欢仰望寂寞天空,看到有飞鸟寂寞身影斜斜地从自己眼前消散这个时候,他思想绵延整个世界,布拉格第一场雪,布鲁塞尔喧嚣而空洞机场,上海昏黄天空和外滩发黄外墙,拉萨甚蓝色湖水,苏州深远悠扬暮鼓晨钟,丽江古老青石板路。
很多时候,任雨泽也是一个多愁善感人,他也很发现了自己沉默,他摇下头,把那些想象都抛脑后,手上加点劲,拥着华悦莲寒风中慢行着,市委家属院附近,任雨泽放开了手,对华悦莲说:“你先进去吧,我买包烟。”
他是担心人别人看到自己和华悦莲这么晚了还一起,对华悦莲影响不好。
华悦莲也看出了任雨泽顾虑,她调皮一笑说:“我家还有好多烟哩,不用买了,给你几条。”
说完她就揶揄看着任雨泽抓耳捞腮,她憋着笑,很正经说:“真,都是好烟,不用花钱了。”
任雨泽只好说:“我怕抽不管别牌子烟,你先进去,我一会就到。”
华悦莲就放声笑了出来说:“好,我先进去了,你慢慢买。”
任雨泽不好意思站住了脚,看着华悦莲走进了家属院,他掏出了一支烟,点上火,外面抽了起来。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任雨泽才走进了家属院大门,看门老头正那专心看着一个什么京剧,也没怎么注意任雨泽。
任雨泽到了华悦莲家门外,敲开了门,好多天不见了,他想她了,心急与性急并重,无法分清哪一种心情为迫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