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菜就端上了桌,看来冯建家混还不错,也老实不客气坐了上来,他媳妇一个人忙里忙外,冯建给大家到好了酒就说:“任书记,奥,应该是明天要值班,后天就回家了,我就代表他们今天请你过来,也算是给你先拜个年,希望你明年工作顺畅。”
几个人都站起来一口干了。
喝了一会,纪检委曲书记就问了一句:“任书记,明年你不会就走吧。”
他话一出口,大家都全静了下来,他们感觉里,任雨泽很有背景,不然怎么可以进入仕途这么短时间就走到了书记这一步,他们可都是老官场人了,知道混上来这一路酸甜苦辣,本事算个屁,靠就是吹,拍,送和后台,任雨泽他们是看到,吹,拍,送没有,那就只有一条后台硬了。
大家见过很多有后台,到下面来就是为了刷层金粉,过段时间就一个跟头上去了。
任雨泽不能有丝毫犹豫,他知道必须马上回答:“呵呵,看来你们还是不欢迎我啊,要不怎么,就要赶我走。”
纪检委曲书记连忙解释说:“任书记,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其实大家都希望你可以洋河呆时间长点,但以你这趋势看,升迁只怕是迟早事。”几个人都不由也点起了头。
任雨泽想了想说:“我如果说我这是侥幸,你们也许不相信,但我可以这样说吧,借你吉言真有一天我提升了,我也要把洋河县发展好了再走。”
大家都没说话,也不知道是怀疑他话,还是他话让大家感动。
但他心里却有了一个异样感觉,他今天明显发现,自己他们心里还没有真正成为一家人,他就象是一个外来强势闯入者,而冷县长这些人才是他们家长,对自己他们就算有佩服和尊敬,那也象是对一个流动剧团演出喝彩罢了。
吃饭时候他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酒喝也就醉,大家都还没倒下时候他已经先倒了。
第二天醒来以后,他头还是有点晕,他记起了冯建家喝酒,但记不清昨晚是怎么回到政府,外面,雪,空中飘飘落下,有很多寒冷、寂静衬托着窗外冷清,仅有是那片片飞雪簌簌之声,,寒冷北风仍空中低鸣,卷起院子零星落叶轻扬着,翻滚着,飘荡着……。
到了下午,县委食堂大厅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一个盛大年终宴会这里举行,各个部门干部们,都按自己所属部门排序,坐了下来。
大家是把酒言谈,举止谈吐大开大合,引得座各位甚是欢颜。
任雨泽很简短说了几句话,很短,几乎就是23个字,然后就让大家放开腮帮子,咧起大嘴情吃喝了,辛苦一年了,就算是不辛苦,但多少也要担惊受怕吧,不要以为是领导,是个干部都活那么有滋有味,他们嫉妒,他们担心,他们斗争从来都没有停止过,这是一群特殊人群,没有友情和仇恨,只有利益和升降,活起来也不容易啊。
不然今天这样一个会餐上,怎么会有很多人还挖空心思讨好别人,还有很多人咬着耳朵说着一些别人坏话,还有一些人,没喝多少就已经醉倒座位上。
杯子里酒溢了出来,左边添酒,右边说少喝点,而他们却只是呆呆笑着,真正令人醺醺,断然不是那淡若白水杯中之物,而是回忆,回忆这一年来自己收获,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还是受到了排挤,被剥夺了权利。
每个人都有一本心里帐,看着那些自己很瞧不起人,蔑视同时,有多了份对自己反省,要是自己脸厚一点,钱再多一点,也许现坐那里就是自己了。
任雨泽今天是没少喝,但他还是很好控制住了自己酒,身边有好几个保驾护航,很多酒都是让他们带了,他不能喝多,等一会聚餐结束,他还要去做几个秀,看望一下老干部,看望一下那些住棚户区老百姓,虽然对他来说这活动异常简单,但一个喝摇摇晃晃县长,给人影响是很不好。
有酒他是要接,关系一般,或者是他很讨厌,心里一直暗想裁换领导,那任雨泽就会很豪爽,很热情说一堆废话,然后一口干掉,但一些关系好,平常处还不错干部,或者是下一步自己打算提升干部,这种人酒他就不喝了,只是笑笑,说两句祝福话,就算过去了。
每一个人其实也是知道自己任雨泽心里分量,任雨泽一个眼神,就完全可以让他们领会和兴奋,所以整个晚上来说,会餐气氛还是不错。
任雨泽看看大家酒都敬差不多了,就离开了食堂,自己,他们也放不开,今天就让他们高兴一下吧,活这个世上人,都不容易。
他带上了相关部门几个领导,叫上了车,就到分派个自己一些地方去慰问去了,县上就这么一些领导,但要慰问单位太多,正执勤消防战士,火车站上岗职工,电视台公职人员等等吧,很多还没有放假部门,都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