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没等书记说完话,他也就赶忙表态,坚决支持,绝不马虎。任雨泽听了这话一言不发,嘿嘿笑了,笑书记和乡长有点渗慌,他们互相看看,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说错了。
任雨泽笑了几声,才慢条斯理说:“我理解你们对修路渴望,也相信你们可以很好配合,但我有个难处,想请两位帮个忙啊。”
说这话时候,他脸色是平淡,让人摸不清他心情,也让两个乡领导加紧张,县委书记叫我们帮忙,开什么国际玩笑,不会是说反话吧。
乡书记就小心问:“人书记,有什么指示,我们一定认真贯彻落实,那里做有不好地方,也请任书记给指出来,我们一定改正。”
任雨泽摇了下头说:“真是让你们帮忙。”
看他样子不是挖苦也不是开玩笑,那乡书记就大着胆子说:“真要我们出力啊,那任书记你就指示,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任雨泽也相信他们是可以按说去做,就压低了声音,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乡上这两个领导也听连连点头,高兴很,这么重大事都交给自己办了,那还有什么说,任书记一定是很相信自己了,乡长和书记都是满心欢喜。
这样过了几天,市委云书记秘书突然打来了电话,让任雨泽下午上班前赶到临泉市委云书记办公室,通知是县委办公室向梅接到,她从那秘书说话口气里感觉到了一些对任雨泽不好味道,她赶安排好车,又上去给任雨泽汇报了通知内容,任雨泽虽然心里也似乎知道麻烦到了,但女人面前一点都不掉架子,他笑笑说:“奥,云书记一定要听取工作汇报吧,没什么关系。”
其实任雨泽心里清楚很,云书记何等人,没有重要事情会让秘书打电话吗,一定有什么坏事。
他心里也开始担心了。
吃完了中午饭,他就上车了,一路上他闷着个头,使劲想云婷之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她该不会又是提起那个温泉山庄问题吧?但不是这问题,还能找自己做什么,他想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司机不敢打扰他,一路也不说话,也不敢开车上破喇叭,和他是一样,闷到了临泉市市委大院。
门卫也是很熟练,一看车牌号没超过百位数,立马放行,知道小号车上坐都是些领导,自己拦下了,那是自讨没趣,任雨泽就车上又把自己带笔记本,签字笔什么检查了一遍,怀着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心情,走进了云书记办公室。
云婷之书记看他进来,从办公桌前走了过来,指指沙发,让他坐下,云婷之想好好看看任雨泽表情,就不相信你不害怕,不担心。
任雨泽问声好也就没有犹豫坐了下来,因为他太明白一个道理,每个人做任何事情都要把握好一个度,过之则犹不及。
下级对上级采取何种态度都不是一成不变,要因时,因地,因人,因事而异,有所区别和变化。这里面门道学问很深,门道也很多,其实就靠是一个“悟”字。
有时候,一般人多时候,下级人员对上级领导要态度殷勤,面色诚恳,该装憨厚装憨厚,人家会看作你是对领导尊重,知礼守常。而有时候你过于奉承讨好,则会让他觉得你是奴颜婢膝,阿谀奉承之辈,骨头没有四两重,反而会让领导从内心里鄙视你。
怎么把握这个点,怎么可以调整好,这就全看你阅历,知识,还有经验了,任雨泽有些理解云婷之,所以此刻他要显得坦然,无惧。
云婷之也旁边看眼里,不由心里赞道:小子,你够很,就这你都不倒架。
云婷之用一种难以描述复杂眼神望着这个自己提起来年轻人,她心态也和她眼神一样很复杂,有时候她真想教训一下这个妄自尊大人,但有时候她也会被他这种仕途中少见锐气折服,云婷之也说不上自己是想如何对付他。
任雨泽没有等他来询问自己,他很镇定说:“云书记近都还好吧,早想来给你汇报,今天刚好。”
云婷之摆了下手,用一种低沉但很威严声音说:“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了,那就好好谈下,你先说下近洋河县工作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