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反省让云婷之感到愧疚和不安,感到惶恐,但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权力场中,只能是如此,才能走远,走高,也只要保住自己位置,才能多做一线对得起良心和对得起老百姓事情,假如自己连权利都丢失了,还谈什么理想和良心,那时候,就算你有良心,也没有地方可用了。
云婷之就这样为自己找着理由,但无法说服和宽心自己,后,无一例外地把自己弄得沮丧不已。
算了,不去想这些问题了,云婷之思路又一次回到了任雨泽这件事情上,她叫来了分管工业副市长刘嘉伟,这个人过去一直是云婷之派系得力人手,很多时候,云婷之想要了解和插手市政府工作,都会从他这个地方下手。
副市长刘嘉伟长得挺瘦,蛮精神,戴副眼镜,整个就是一副知识分子气质,他走进了云婷之办公室,两人坐下后,
都寒暄了几句,云婷之就突兀地说:“虚话说完了,现咱们谈正事。”
刘副市长没有说什么,他等待云婷之下文。
云婷之就很认真对刘副市长说:“老刘,做为一个市里主要领导,要对全市各项工作负责,并不仅仅是一个稳定问题。不发展经济,矛盾永远都会存,我们不应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要从根本上想办法解决问题,我认为,好办法就是发展经济。”
刘副市长赞同点点头说:“不错,经济是龙头。”但他知道,这不是今天云婷之想要对自己说话,云婷之巴巴叫来自己,绝不会给自己讲这些大话空道理。
云婷之又说:“每一位政府官员,都可能有自己思想和意见,但我和你跟普通政府官员不同,因为我们思想和意见很可能变成临泉政策,变成临泉政府工作指导,影响和改变几百人几万人命运。”
刘副市长一时还没有找到云婷之手滑主题,他这样认识:或许今天是市委云书记跟自己交心,跟他谈坦诚地交换对于临泉工作意见,那么,他也应该坦诚地拿出自己对于目前工作看法和意见来,如果有不妥,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进行补充和修订。
刘副市长说:“云书记,通过这些天了解和学习,我有一些粗浅认识。”他审慎地说。
云婷之点点头,做出倾听表情,刘副市长继续说:“我个人认识到,临泉经济工作可以把一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夯实基础,扎实地落实前段时间引进一些项目,这样两手抓经济,能够取得大效益。”
这话就接近了云婷之今天想要说明主题了,云婷之表情也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而激愤,马上接口说:“老刘啊,刚才我接到洋河县冷县长汇报,这个任雨泽太不像话,对江北化工乔董事长项目,他一再采取抵触,暗地底搞小动作,乔董事长准备撤资了,现我们已经非常被动。”
刘副市长一怔,随即跟上云婷之思路,他心中立刻充满深深地不解。任雨泽和云婷之过去关系一直不错,难道云婷之准备要废掉任雨泽了吗?她当然不好自己提出,那样会惹人笑话,一个自己秘书都不跟自己跑了,那成何体统。
所以云婷之是要借助自己来提出对任雨泽处理吗。
刘副市长涩声说:“奥,洋河这个项目啊,近他们忙樱桃节,还没有向我汇报这个情况。”
云婷之哼了一声说:“他谁都不想汇报,连我他都想撇开,何况是你,这样吧,你马上起草一份对这个项目是政府意见,要求他们必须完成北江化工厂筹备工作,起草好了,我来签字,文件可以说严厉一点。”
刘副市长点头说:“这个简单,我今天就可以安排下去。”
云婷之又说:“你可以下周,召开一个工业管理会议,到时候请上许市长,我也出席,专题讨论一下洋河县这个问题。”
刘副市长有点迟疑说:“这样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云婷之摇摇头说:“这个任雨泽你还是不太了解,不给他十足压力,他是不会服软。”
刘副市长叹息一声说:“这小子,脑袋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