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头一见他,虽然不认识,但知道肯定是个当官,老头是不怎么害怕当官,自己都七老八十了,管你是什么干部,有个老汉直言语地说:“农事到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我们心里有气,这骂几句。”
任雨泽暗暗高兴,看来真找对地方了,他就问:“这么好社会,有什么生气。”
那面宣传部干事也很精明让电视台几个人架起了长枪短炮,开始拍摄了。
老头一点都不怯场,说:“我们生气是因为高坝乡干部太烂,光前年就吃了几十万元钱,你说我们乡现很多正事没钱,但他们还那样乱花,能舒服吗?”
旁边还有一个老头也说:“张书记又到广州去了,你说说,那坐一趟飞机多钱,每年都去,也没见带回来个什么。”
另一个老头估计有点坏,就煽风点火说:“也带回来过呦,听说带了一身病回来了。”
一伙老头就很满足笑了起来,你***出去花天酒地,让你长一身梅毒回来。
任雨泽问:“大家知道去年乡上准确吃了多少?”
一个老汉摇摇头,说:“那不知道了,我们这又不公布帐目。”
有个可能知道点消息说:“乡里卖山卖地得了4万元钱,听说现账上只有1万元了。”
任雨泽看了一眼旁边摄像机,就明知故问说:“钱哪去了?”
几个老头越说越气:“大干部花大钱,小干部花小钱,老百姓花不上钱。”
这里说着,那好奇人就越来越多了,乡亲们聚拢了过来,任雨泽不断点头鼓励下,大家是情绪愈发激愤,因为平常他们也说,但都是一伙苦哈哈自己说,不过是骂一阵,领导一见他们扎堆,都老远绕道走了,没人搭理他们,今天这人明显是个干部,看样子还不是个小干部,估计就是个明察暗访八府巡案什么,那不好好说说,待何时。
村民反映问题人也越来越多,宅基地问题、治安问题、干部作风问题等等。于是又有人说:“乡里张书记是比国民党还恶,叫干部强行拆房子,然后强行把地卖了,用钱大手大脚。这样书记,我们不要!”“……”
“”
大家言词恳切,义愤填膺,看来,高坝乡问题是该搞清楚并处理时候了。
任雨泽就转身对随行宣传部干事说:“把这些问题都记下,逐项查清楚,马上给群众一个明白,一个乡政府一年吃喝几十万,怎能不让老百姓心寒?”
其实此之前,任雨泽常务会议上做了一个规定,干部下农村必须实行零招待,集体不准花钱招待上级,但这话说是这样说,执行起来很难,不查,什么问题都没有,一查,那就什么都是有问题了。
不过今天任雨泽心情还是特别沉重,不管做什么,都要有个度,水至清则无鱼,这话不错,但你水太混了那鱼也是会呛死,这个张茂军确太过分了。
“走,到乡政府去!”任雨泽一上车就吩咐司机将车开往高坝乡政府,偌大乡政府大院,静悄悄看不到一个干部,各办公室也几乎铁将军把门。
人都到哪里去了呢?支农?参与农村建设?回家?招商引资?
一连串猜测,有一点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后来才从一个食堂炊事员那里了解到,因这些天来,天天有群众上门上访找干部讨说法,干部门很烦,所以党政班子会议上宣布决定“全民招商”,“一句话就是对上对外都说干部都分成若干小组,分别招商引资去了,实则是回避矛盾。”
这因噎废食下策工作,令任雨泽气愤不已,他不由分说拨通了张茂军手机。“你哪里?乡里地震了!”任雨泽对着手机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