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县委书记亲自来了,乱哄哄人群慢慢静了下来,谁愿意走这几十公里路到城里去啊,去了也不过是想让大领导知道这事,给大家处理下,既然县上大领导已经来了,那还闹腾什么,好好说就是了。
任雨泽就问前面几个村民:“你们给我说说,到底是为什么,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评理。”
那几个村民就给他说了起来。
原来事情是这样,年前时候,卷烟厂让几个乡帮着种烟叶子,后达成了协议是烟厂先给一部分钱,这个钱就交到了乡政府,也是怕村民拿了钱后不种烟叶,乡政府可以过段时间根据村民种植面积分批给他们一部分,当时这主意还是任雨泽帮着想出来,现可好,村民没事,人家该种种上了,该花钱也花了,乡政府却拿不出钱给村民支付了。
你想下,那村民能答应吗,就吵吵闹闹成了现这情况,任雨泽就奇怪了,他们这些个村民:“那你们乡上把钱干什么去了,你们知道吗?”
一个村民好像是知道点什么,就说:“他们把那十几万块钱拿去做生意去了,现钱没赚到,把我们老母子给搭进去了。”
任雨泽一听就来了气,这不是乱搞吗,这钱也动啊,这都是村民养命钱,所以他当即就表态说:“如果是这个情况,那你们是没有错,但也不用进城了,我现就给大家表个态,如果这钱真亏完了,县上就拿出这个钱来给大家补上,再亏也不能亏了你们,给我一周时间,怎么样。”
这些村民也不是专门想闹事,还不就是担心拿不到钱,这一年全家吃什么喝什么,见县上大领导都这样说了,那还想怎么得,也就千恩万谢返回了乡上。
任雨泽现也是有点底气,县上近有点底子了,不管是税收,还是一些交来承包费,反正现他是不缺钱了,他也就想到了坏可能,乡上要是真把他们钱搞飞了,追查责任那是当然,但钱还是县上要拿出来,不能因为一个乡长,就让大家一年不吃饭。
他和林副县长就没有急着回城,他们先来到了乡上,那乡长和乡上书记都老实得很,乖乖那等着他们,任雨泽和他们都比较熟,林副县长也是很熟悉他们,任雨泽阴沉着脸,心里很不舒服,见了面时候,乡长和乡书记招呼他,任雨泽也只是“哼”了一声,那乡书记和乡长知道自己犯事,也是心灰意冷,不用说,官帽是肯定保不住了,至于以后会怎么处理,那就很难说。
任雨泽不高兴归不高兴,事情还是要问清楚,就说:“你们两个谁来把这问题好好给我说说,到底钱做什么去了,现亏了多少,实话实说。”他就看向了乡书记,心里想,书记一定说话清楚点。
没想到那乡长却说了话,他先把责任都自己揽了过来,说是自己主意,本来乡书记是不同意,后来自己好说歹说才让书记让了步。
任雨泽一听,哎,小子有种,至少不推责任吗。
他就慢慢听了起来,这乡长也是该倒霉,卷烟厂钱一到他就很激动了,乡上平时穷吃饭都是给人家饭店打欠条,每个月人家老板要账时候都要说几句难听话,可那也没办法啊,乡上穷啊,到了下次有领导来检查时候,接待还得到人家那去欠,这就是人穷志短。。
现这乡长一看来了这么多钱,他那穷怕了心里就蠢蠢欲动,他打起来小算盘,反正钱放乡政府暂时又不给村民分,不如拿他做点什么,赚点钱也好给乡上贴补一下,这样想想就去找乡党委书记商量,起初书记是不同意,后来他是软磨硬泡,获得了默许。
他就这样准备了好几个月一直没敢轻易下手,后看人家茶叶势头很好,到底是忍不住了,拿那钱买了千斤好茶,想赚点贴补下乡上开支,没想到,买太多,自己城里又没什么销路,就压手上了,这一混就是上十天,也到了村民第一次提钱时候了,三说两说就闹了起来,看他们要到城里去,怕惹下大摊子,就赶忙给林副县长做了汇报。
任雨泽气了个不说话,想骂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不过他也了解乡上处境,各乡都是穷叮当响,政府拨付办公费还没暖热就挡了过去欠账,也有很多是瞎吃猛喝浪费钱,但大部份也是没办法,今天这个局来了,明天那个部来了,来了都要招待啊,这地方你不管饭那就要让人家饿一天,管饭你也不能就给每人发个窝窝头,一碗小米粥吧,你多少要杀个鸡什么,有了肉你就不能不让人家喝点酒吧,所以就这样每个乡都是亏空。
想赚点钱这个想法是好,任雨泽不反对,只是看怎么赚,也看你运气好不好,要是乡上茶叶买好了,把钱赚了,那今天自己要是来检查,人家杀鸡,煮熏肉,自己不是吃一个劲吗,所以他就不再想去骂他们了。
“那现茶叶什么地方?”任雨泽就问他们,只要茶叶,那钱还不会全损失。
“茶叶都乡政府哩,卖一点,大部分没卖掉,”乡长赶忙回答。
任雨泽就站起来,办公室来回走了一会说:“你们给我找些车,或者拖拉机什么都可以,反正是把茶叶送到县委去,我帮你们试着卖下。”
林副县长有点吃惊看看他,说:“书记,这活可不是随便揽,后不要砸你手上了。”
任雨泽叹口气说:“砸手上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眼看着让这些茶叶变成不值钱老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