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朱鹏宇突然喊了一声。然后,他让车上质检人员下来,让自己带来人上车复检。
“没,没问题啊……”复检人员敲了敲锈迹斑斑废钢料,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唉!咱们厂长,是不是太敏感了?名烟名酒有造假,这废铁块子,还有人弄假?他们一面咕哝着,一面叮当叮当地敲打着、翻腾着,弄了半天,也没现可疑之处。
“卸!”朱鹏宇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儿,大喝一声。
“什么,卸?卸这儿?”老谢不解。
“卸!”朱鹏宇又嚷了一声,随后告诉副厂长:“把装卸队那些膀大腰圆好小伙子调几个来!”
听到一声卸,卡车司机眼里闪出些惊慌神色,朱鹏宇铁青脸色里,他们乖乖地开动了卸货装置。隆隆机械轰鸣里,车厢前部缓缓升起,随着后挡车板拉开,轰隆一声,十必吨货物被掀落地。
顿时,一股浓重灰尘飞扬起来,遮挡了人们视线。刚刚调来小伙子们手里拄着带来大铁锤,一个个虎视耽耽,不知道朱鹏宇调他们来干什么?
“喂,小伙子们,”朱鹏宇豁亮嗓门儿带着激动:“看到这些废钢坯了吗?你们啊,拿出吃奶劲,给我砸!”砸?人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透出了惊疑目光。
咣当当,咔啦啦,几声巨响,震得人们心惊肉跳。眼前一幕,看得人们目瞪口呆一块块花高价买来废钢坯,重锤之下现了原形:薄薄铁皮包裹下,里面却是建筑工地扔掉水泥块子。
“老胡啊,”朱鹏宇回过头,冲着特殊钢车间主任心疼地说,“看,你们钢水,就是用这水泥块子炼出来……哼,你就就是炼上一万炉,也不会合格!”
“朱厂长,朱厂长……”坐后面轿车里“废品王”听说前面出了事,火烧火燎地跑过来。他身穿一件价格昂贵男式套装,戴一副墨镜,酷似传统电影里反派人物,“别……别误会,是我收购人员马虎,看走了眼,损失我们赔,我们赔……”。
此时他,点头哈腰,人们不看还好,越看越来气。“妈,你要砸我们工人饭碗啊!”装卸队小伙子瞪起血红眼睛,抡起锤,就要冲他砸下去。
“啊,朱厂长”废品王失声喊着,急忙躲到朱鹏宇背后。
“别乱来!”朱鹏宇举起手,制止了小伙子们冲动。但是,他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废品王,为了赚钱,你就这么坑我们!?”
“朱厂长,朱厂长,是我错了。我包赔损失……你罚多少钱,我都认了。”
漏了馅“废品王满脸惊慌,急出了一头冷汗:“你说个数,我这就去取钱、取钱……”
“赔?几百万,你赔得起吗?”朱鹏宇眼里透着凶光。
“几百万?这……”看到对方眼色,废品王心里咚咚地打起了鼓。
“告诉你‘废品王’,你这些货伪装得这么逼真,肯定不是收来,是你们成批生产出来。你要给我们说清楚,你们制假窝点儿哪儿?你给我们送了多少这样货物?另外,你损害了我们刚刚进口设备,这是国家花几百万买来。这损失怎么算?还有,你影响了我们产品质量和公司信誉,造成了公司效益下滑,这怎么算?我看,咱们应该算算总帐了!”
“什么?”“废品王”没想到朱鹏宇这么认真,感觉很意外:“算总帐?”
“是。算总帐!”朱鹏宇板着面孔,坚定不移地重复了一句。
“算什么总帐?”废品王眼珠子一骨碌,使出了江湖上放赖看家本领:“本人闯荡江湖几十年,一直就这么干。还没碰到敢戳我眼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