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强颜欢笑,想缓解一下这有点沉闷气氛说:“我能掐会算,知道你今天要过来。”
许秋祥就呵呵笑了两声,不过这笑声是那样干裂,犹如从古井中传来回声。
许秋祥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他这话表示了他意境,他只想来坐坐,其他什么他都不会去想,也没有精力。
如梦嫣然一笑说:“嗯,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没有吃饭,我给你做一碗卤面吧。”这是许秋祥过去爱吃主食了。
许秋祥摇了摇头说:“我不饿,我就想坐坐。”
如梦有点怜惜看着他,说:“那一会饿了吃,没关系。”
于是,两人就陷入了沉默中,他们都静静感受着对方心境,没有说话,就这样坐了许久。
如梦帮许秋祥默默添上了杯中茶水,但她还是忍不住了,她不希望他就这样沉沦下去,她知道一但许秋祥失去了权利,他这个人也就算彻底倒了。不管是从精神层面,还是从他心里层面,他绝不能去坦然接受这样一个打击,他会很老去。
如梦就说:“我看电视了,事故其实并不严重,至少人都活着。”
许秋祥沉吟了片刻,才摇了一下头,低沉缓慢说:“很严重,我可能会为此承担责任。”
如梦实际上近几天也听到了很多流言,都说许秋祥当初阻止对煤矿整改,这次是无法回避主要责任了。
但如梦却没有许秋祥紧张和慌乱,她冷静说:“仅仅就因为你阻止过对煤矿整改吗?”
许秋祥喟然长叹说:“并不完全是这样简单,墙倒众人推就是我目前好写照,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任雨泽不会放过我,省委乐书记不会放过我,遇上这样机会,作为政敌,谁都不会轻易撒手。”
如梦明白了,这并不是自己当初想象那么简单,虽然很多次许秋祥都会给自己喃喃述说和解释官场中局势,以及他自己和任雨泽斗争,但如梦显然对官场理解还是不够深刻,现许秋祥话,让如梦一下子犹如醍醐灌顶般清醒了过来,她明白了,许秋祥既然已经露出了破绽,对方也一定会趁胜追击。
那么难道就再也没办法来化解许秋祥这次危机了吗?如梦并不这样认为,因为她意志并没有像许秋祥这样彻底崩溃,同时,她也并没有办法去完全感受到许秋祥绝望,所以她是清醒。
她没有再说什么,走过去,坐了许秋祥身边,轻拥着许秋祥有点冰冷身躯,一直坐到了日落西山,月挂当空。
这个时候,许秋祥已经有点晕晕欲睡了,突然,如梦自言自语说:“秋祥,如果这件事情能拉上任雨泽一起,是不是他们攻击就会不得不停止下来?”
许秋祥摇摇头,让自己稍微振作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说:“当然会,我也曾今考虑过这个方式,问题是这件事情拉不上任雨泽”说到这句话时候,许秋祥一下停住了,他自言自语说:“等一等。”
然后许秋祥就眯起了眼睛,很认真想了起来,如梦是一点都不敢打扰许秋祥,她从许秋祥眼神中又看到了许秋祥往常胸有成竹和睿智通达,她想,或者许秋祥已经找到了破解这个僵局方法。
一点都不错,许秋祥经过了大痛大悲之后休整,如梦哪蜻蜓点水般一语点拨后,他确找到了一条逃生路线,他想到了当初葛副市长预埋下那个炸雷——夏若晴。
许秋祥就不敢耽误时间了,他以速度站了起来,匆匆吻了一下如梦,对她说:“谢谢你,我路还没有走完,我还要大干一场。”
如梦欣慰目送了许秋祥离开,她有了一种自己和许秋祥能够同休戚,共患难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