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省政府招待所安顿下来,吃完了饭,任雨泽回到了招待所房间安静喝着茶,想要捋一捋自己思路,冬天里,任雨泽很少睡午觉,这是从小养成习惯,说了,他岁数还不是很大,面对目前工作,他还是可以精力充沛从容应对。
不过不管任雨泽怎么思考,后他还是有点徒劳感觉,算了,任雨泽想,不管是什么事情,自己先放松下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没什么大不了事情。
毫无疑问,任雨泽是叫花子日大腿——自我安慰。
因为下午当他踏进省委组织部那间小会议时候,他就发觉那里气氛让他有点压抑起来。
对面坐着一个精瘦老头,他尖尖下巴上,胡须刮很干净,高高瘦瘦个儿,说起话来,声音像洪钟一样雄浑有力,好像他那强健体内,蕴藏着用不完劲儿,但两只深陷眼睛,深邃明亮,不时闪动出刀刃一样锋芒。
他看着任雨泽,和任雨泽一样打量着对方,他说:“坐吧。”
任雨泽有点心悸坐了下来,他忍受不了对方那锋利目光,就环顾了一眼坐老头身边另外两个人一眼,这是两个相对普通一点中年人,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到所有官僚们独有特征,眯着眼,身宽体胖,脸上漂浮着若有若无笑容。
其中一个任雨泽看向自己时候,说话了:“任市长,这是我们中组部萧副部长。”
任雨泽暗自一惊,本来中组部和自己谈话已经有点意外了,何况来还是一个副部长,这是匪夷所思,并且,这个萧副部长任雨泽早就有过耳闻,这是一个被所有官场中人敬若神明一个人,虽然只是一个副部长,但他权利和威力,连省上这些大佬们都不敢稍加怠慢。
任雨泽不得不直视着这个老头了,他勉强自己坦然一点,轻松一点,但是否真做到了,任雨泽不敢保证,任雨泽说:“是萧部长啊,幸会,幸会。”
“年轻人,你叫错了,是萧副部长,我可不想让你就这样随便一句话就给我提升一级。”这分明是老头一个玩笑话,可是他脸上表情没有一点笑意,连任雨泽也不敢再有笑意了,任雨泽有点尴尬说:“是,我错了。”
“好吧,我们就开门见山谈谈吧。”老头没有乎任雨泽脸上表情,自顾自说。
任雨泽点点头,面对这样一个首长,他恪守起言多必失原则,准备不再主动说什么。
老头没有看任雨泽,他低头翻开了桌上一个笔记本,很仔细看了一会,才抬头说:“有人给我们建议,让你担任临泉市市委书记,你感到奇怪吗?”
任雨泽是很奇怪,自己一个省管干部,怎么会有人建议到中组部去,他有点茫然点点头说:“是有点奇怪。”
“想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老头问了一句,然后就自问自答又说:“因为你们省委乐书记否定了大家建议,但很多领导还是觉得你适合做市委书记。”
任雨泽加茫然不解,乐书记既然否定了自己,还有谁会不依不饶想要自己提升呢?是组织部谢部长,还是省委季涵兴副书记,不,绝不会是他们,他们不可能越过乐世祥来做这个建议,他们就算不理解乐世祥决定,他们也会提前和乐世祥做一个很好沟通,那么?
任雨泽一刹那间,如坠冰窟,他已经隐隐约约感到了一种不祥预兆。
不错,只有自己嗯,应该还不止是自己,还应该加上乐世祥政敌才会那么做,他们绝不会是真认为自己是个人才,是个不可多得政治星,他们一定有其他目,这个目或者就是要揭示自己和乐世祥关系。
任雨泽感到后背有了汗水,他也很清楚知道,发起这次攻击人绝不是等闲之辈,泛泛之辈是不可能把建议传到中组部,那么会是谁?
老头默默盯着任雨泽,看着他惶恐,看着沉思,看着他不断流转眼光,他觉得任雨泽已经能意识到一些什么问题之后,说:“你很年轻啊,这个岁数就坐上了正厅位置,可以说十分罕见,我想听听你对自己怎么就得到提升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