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闷头抽着烟,这时候抬起头,他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脸膛
仍是紫红色,显得神采奕奕,他身穿崭
青布棉袄棉裤,手背上布
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
鼓起血管串连着。
老爹说:“嗯,调动工作很正常,回来少也没什么关系,村里对我们都很照顾,我和你妈身体也硬朗着,你就不用担心什么,好好安心工作吧。”
任雨泽却看到了老爹眼中不经意间一点晶莹,他知道,老爹什么都清楚,他说平淡,但他心中一定也是不舍。
任雨泽眼中也有点一种浓浓依恋,说:“要是感觉太冷清了,等我那面安顿下来之后,你们就过去住吧,我也可以经常回家吃个现成可口饭。”
老妈就抢过了话头,说:“你想得美啊,我们都养活你这么大了,还要我们伺候你,我们也想过几天清静日子里,你临泉市这些年,够烦人了。”
任雨泽感觉自己有点抑制不住眼中泪水了,他赶忙站起来,努力笑了笑说:“看来我是挺让人烦,哈哈,不过你们是躲不掉,我已经准备好了,和江可蕊生个小孩出来,以后让他接着烦你们。”
这一下老妈就眼中闪出了光芒,她也站起来,一把拉住任雨泽说:“你们商量好了吧,什么时候要?”
任雨泽就嘴一咧,吹了起来:“我们商量好了,这次到省城就准备要了,所以用不了太长时间,你们就有孙子可抱了。”
这个议题马上就转移了老爹和老妈注意力,他们中了任雨泽圈套,暂时忘记了任雨泽将要离开伤感,两个老人就兴致勃勃上一起来,老爹说:“我们先把名字给他想好。”
老妈说:“你又没多少文化,你能给起个什么好名字出来。”
老爹说:“你小看人啊,任雨泽这名字就是我起,多响亮,多好听。”
老妈说:“你拉到吧,雨泽这名字是前村算命张瞎子起好不好。”
老爹有点不好意思了,怎么这老婆子记性还这么好呢?多少年前事情了她都还记得,他只好自圆其说:“但是我同意。”
老妈就嘿嘿笑着说:“你不同意要得行,当初你自己想了三天,不是二狗啊,就是傻蛋啊,不就是欢欢什么,就没想出一个好名字来,不同意人家张瞎子还能咋。”
老爹有点脸上挂不住了,这老婆子,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任雨泽已经成功转化了话题,给他们两人带来了一个需要长期争吵,思考事情了,所以他就站了起来,很脱离了这个战区,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下午夏若晴招待了一个客户,喝了一点酒,所以早早就上床了,时间慢慢过去了,夏若晴睡了一觉,醒了过来,她看到窗外已经昏暗了下来,伸个懒腰,夏若晴感觉今天睡十分舒适、甜蜜就象儿时一样,夏若晴转了个身,八字躺床上。
她懒懒躺床上,慢慢她开始想起了任雨泽,之前这几年里,夏若晴感受到任雨泽与她总是保持着一段微妙距离,不远也不近,总是她视线范围之内活动,而自己却像个幽灵静静地守候他身边,与他保持着那段距离频频从内心深出搬来无数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