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哪能听不懂,根本就不用他说太清楚,之所以问这些,也是任雨泽想要对王稼祥再次判断一下,任雨泽说:“一会到了厂里,听说他们要开一个动员会,到时候我也应该讲几句吧?”
王稼祥说:“那就看市长你愿意不愿意了,你想讲容易啊,我到时候给厂长安排,你后总结一下,但你对这次会议没有什么准备吧?稿子有吗?”
这一说,连坐前面秘书小赵也是心中一阵紧张,糟糕,早上都听市长说下午来机床厂,他没说要发言稿,我自己怎么也没准备一下,这到时候怎么办?
任雨泽却很轻松笑笑说:“到时候你给主持人说下,安排后我讲话就可以了,稿子吗,我不需要,脱稿讲几句应该还能做到。”
王稼祥说:“那成,去了我就安排。”
秘书小赵心中也放松了下来。
这个机床厂没有城区,要出城之后走了很长一段路,车就开始上坡,路面也变成了沥青路面,坑坑洼洼,道路两旁田埂上杂草刚刚冒尖,似乎探寻中春天气息,而一旁油菜花则开正艳。
一缕柔柔春风拂面而来,嗅去,空气中夹杂着那淡淡花香,沁入心扉。捧起一朵,那淡淡香味便萦绕鼻尖。
任雨泽打开了车窗,微闭双眼,静静地咀嚼、凝思、回味,满心思绪,此刻是那些翠绿金黄。
王稼祥也是很好奇,他没有想到一个像任雨泽这样坚韧人,还会有如此柔情画意一面,他没有欣赏油菜花,他一直注视着任雨泽,对王稼祥来说,自己已经提醒了任雨泽这个机床厂收购有猫腻问题,接下来也是自己考验和观察任雨泽时候了。
自己倒要看看,这个任雨泽是不是自己心中想象那样。
车继续走着,看着满坡油菜花,任雨泽脑海一片空明,他想到了临泉市家乡,想到了老爹,老妈,还想到了他为得意,为留恋洋河县,那里都有满山油菜花。
再后来,任雨泽又想到了夏若晴,她们洋河县再次重逢时候,也是一个油菜花开满山坡时候。
任雨泽这样回忆着,车也就到了机床厂,一个用角钢水和泥堆积起来大门上挂着一条很长条幅,上面还写着欢迎任市长和各位领导到机床厂视察字样。
大门口早就站了十来个机床厂大小头目,车一停,一个长相有点猥琐男人就步过来给任雨泽拉开了车门,嘴里还说着:“欢迎啊欢迎,欢迎任市长亲临机床厂来指导工作。”
任雨泽嘴里打着哈哈,等身边王稼祥和马局长过来介绍。
原来给任雨泽开车门就是过去机床厂副厂长,叫杨斌,此人一直都想拉上马厂长和庄副市长这条线,过去是没有太多机会,后来商谈收购机床厂过程中,他逐渐发现了原来厂长和马局长,庄副市长有了分歧,他感到机会来临了。
他先是鼓动那个厂长,顶住价格不能退,而后有找到马厂长说了许多厂长不是,让马局长慢慢对这个厂长有了意见,再加上和福建商人和谈一直没有太大进展,庄副市长催了好多次,后这马局长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想了一招,让任雨泽帮着把这个厂长干掉了。
这一下副厂长杨斌顺理成章升了上来,当然,他上来首要任务就是要把机床厂用一千万价格顶出去,以报答马局长和张副市长后恩,至于自己吗,这次收购中当然也不会少捞好处,福建生意人一向都是出手大方。
不得不说,任雨泽看人方面是有自己嗜好,当看到这个杨厂长眼珠子就像一只潜伏洞口老鼠,躲闪,逡巡,窥视,狡狯,阴冷时候,任雨泽从内心里已经对他有了反感了,所以嘴里就哼了几声,并没有对他说太多话。
他们一行就到了厂里大礼堂,下面早就坐满了全厂职工,厂长请任雨泽坐了主席台中央,左面是马局长,右面是给王稼祥留位置,他上来没有坐下,来到厂长旁边,小声说:“一会任市长要讲话,你安排后。”
杨厂长连连点头,说:“好好,有市长领导给我指导讲话,这会开起来就有效果了。”
王稼祥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