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婷之用嵌骨花梳子慢慢地梳着长发,头发已经参杂了几根白发,她用染发剂精心地修饰,她喜欢梳头感觉,把每一发丝理顺,理清,理出光泽,同时梳理着思绪。
梳着梳着,一双大手轻轻地从背后抚摩自己秀发,接过梳子继续替她梳理,每根发梢颤动都迅速传导到头皮刺激着脑神经,让人好舒服,梳着梳着黑发被高高撩起,然后挽成螺蛳状。
一声浑厚男声,看看!一个云婷之!她眼睛象水晶灯点亮,镜子里自己一种全发型,全妩媚,幸福电流迅速袭击全身,她身体绵软了,很想依偎着身后高大坚实身体。
一个懵怔,险些栽倒,身后什么也没有,空空,幻觉,只是幻觉,哦!那双大手不了,永远地不了,那坚实胸膛也没有了。
当看到丈夫躺玻璃棺材里,身体冻得瘦小了许多,脸上被油彩夸张地涂抹着,她控制不住了,生平第一次嚎啕。这个与自己走过苦难亲人再也见不到了,她想抓住他,象溺水人想抓住唯一救生物,她扑棺材上死死地不放手。
后,还是女儿把她手掰开,将母亲紧紧抱怀里。
一包泪水眼窝里颤着,丈夫去年走了,永远离开了自己,虽然过去自己和他又太多隔阂和争吵,但他离去还是让自己心疼,心慌。
以往遇到这样天气又逢休息日,云婷之喜欢就把自己圈被窝里,丈夫给她送吃送喝,有时还把蜜水一小匙一小匙地喂到嘴里,她用雪白臂膀和热嘟嘟唇回报着丈夫,当然,这样机会很少,很少,也就是那么一两次吧,作为一个官场中女人,悠闲自对自己本来就是很奢望东西,但就那一两次,依然云婷之心中留下了美丽记忆。
想到这里,云婷之有点难受得全身缩成一团。
二十九:山雨欲来风满楼
云婷之眸子里闪着萨克斯金属光泽,丈夫死后那把萨克斯闲角柜上,她难得看它几眼。此刻,她抚~摩着萨克斯,从乐器上看到了拉成长条丈夫那滑稽相,又看到萨克斯随丈夫厅里舞动着吹奏着。
自己爱上他也是因为看到他吹萨克斯样子,当时他那全身心投入旁若无人样子,还有长发一甩潇洒给她留下了很深印象。
云婷之打开音响,丈夫吹奏《春风》流淌着撩人生气,弥漫着早春干燥而甜蜜味道,那翻动心扉,让人心醉旋律象催眠剂,她有些飘起感觉,丈夫那雄性勃勃朝气,烘烤着自己。
虽然后来自己和丈夫也发生了许多无谓争吵和隔阂,但比起几十年漫漫旅途,那一点点分歧真就不算什么了。
云婷之哀鸣一声:真是鸳梦一场啊!那些有丈夫日子。
云婷之抹去眼中泪水,打起了精神,日子还要过,事情还很多,首先今天要面对一个自己想认识人,这女人满载着自己对任雨泽情怀,满载着自己对任雨泽爱怜,她对他好吗?她漂亮吗?她是一个什么样女人?
云婷之很就恢复到了平常样子,镜子中再也不是一个期期艾艾小女人了,现云婷之已经恢复到了一个省会城市市委书记,一个省常委威严中来了。
她没有叫自己司机,她带上了墨镜,打了一辆士,怀着一种对江可蕊想象离开了家门,离那个酒店还挺远地方,云婷之就让车停住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自己今天形象,所以她边走边掏出化装盒,又对着上面小镜子匆匆忙忙看了一眼自己。
今天云婷之穿了一件葡萄紫洒着小碎花连衣裙,上身有些透,平时云婷之是根本不会穿上这件衣服,记得这件服装还是那次到海南旅游时候一眼瞄上,丈夫当时笑着点了点头,那个小姐硬是4元一口价,一分都不给少了。
云婷之没划价习惯,只要是丈夫喜欢就成,她就让小姐包好了。
上上下下收拾一番后,云婷之自己也扑哧一笑,自己也感觉奇怪,见一个自己老部下,自己有这必要紧紧张张吗?
云婷之再走几步,不远看见那酒店前有两个人比比划划地说笑,一个是任雨泽,另外一个不用说,肯定就是江可蕊了。
老远看见云婷之,任雨泽就拉着江可蕊迎了上来,说话可以清晰听到距离中,任雨泽微笑着说:“云书记越来越漂亮了,可蕊,你来认识一下,这就是云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