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一下就记起来了,前两天冀书记专门给王稼祥安排了一件工作,是关于任雨泽房子事情,市委家属院那面有几个大套房子,这房子产权是归市委,住人每月要交上上百元租金,冀书记让王稼祥带着任雨泽去看看,挑一套。
任雨泽昨天和王稼祥抽空看了下,就随便选了一套靠后排三楼房间,房子是不小,三室两厅,有上百个平米,但问题是这套房子是过去一个副书记住过,都好几年空着了,一般市委没这个级别想住也是住不成,房子里过去也装修过,但到底是人家住了几年,又空了几年,所以里面还是有些烂兮兮,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有地方那地板都翘了,墙上也有许多家具摆放过后阴影。
任雨泽就让王稼祥帮着找人收拾一下,说费用自己出,但要求要简单一点,这不是任雨泽担心奢华了影响不好问题,而是任雨泽真没有太多积蓄,一年到头,吃饭,抽烟,喝酒,这些到没怎么花钱,但就算把工资全存起来,也没多少啊。
何况任雨泽每次带司机和秘书下去,简单吃饭都是他掏钱,那些人每月才多少工资,任雨泽也不可能他们头上盘剥。
所以任雨泽暗自一算,这房子收拾一下要花钱,后还要买些像样家具,自己也不能丢屏市脸面啊,不可能买点旧沙发,二手电器凑合吧?
这里里外外一算,任雨泽就吓了一跳,妈,现物价怎么就这么高啊,一个普普通通沙发都能卖到78千元,靠,平时自己是不怎么买东西,光是吃饭花钱,现大概听王稼祥这么稍微一算,全部下来要上十万才摆平。
任雨泽就有点心虚了,所以昨天到今天,他绝口不提装修房子事情,他也是想拖一拖,等什么时候和江可蕊好好谈谈,江可蕊她们电视台听说钱发不少,任雨泽没有问过到底多少,但见江可蕊平时花钱那个大手大脚样子,估计是比自己要多。
王稼祥那里知道任雨泽囊中羞涩啊,一个副市长,一,二十万拿不出来,那才是怪事,就自己一个办公室小主任,一年不贪污,不抢劫,随便也几十万小钱到手了,何况是一个当过市长任雨泽呢?
王稼祥今天就来催了,因为听冀书记说,过几天就上会通过江可蕊调动,这市里同意了,下面事情就很简单,说不定一,二十天江可蕊就来屏市了,自己要是那时候还没把任雨泽房子解决掉,冀书记肯定会说自己办事邋遢,屏市别人王稼祥都不怎么乎,但对冀良青,他还是多少有点忌惮。
任雨泽当然不能说自己没钱了,他一听王稼祥说这事情,有点头大,说:“王主任啊,房子事情要不先缓一缓吧,等上面领导通过调动了说吧?万一来不成,后这房子不是帮别人装修了。”
王稼祥感到有点好笑,不要说冀书记已经发话了,就算真调不过来,你自己白占一套房子多好,何必宾馆去住,但这话他是不能说。
他只好说怕后时间来不及了,耽误了任雨泽爱人正常工作。
任雨泽说:“不怕,不怕,到时候来不及就让她和我先住宾馆,一样,没见很多年轻家庭为了浪漫一下,还专门出来住几天宾馆吗?”
王稼祥就无语了,也只能苦笑着说:“那就缓几天吧,反正我已经帮你找了一家装修公司。”
任雨泽忙说:“稼祥啊,简单一点,简单一点。”
王稼祥摇摇头,真没见过这样市长,生怕花钱多了。
三十二:山雨欲来风满楼
任雨泽和王稼祥他们说话时候,凤梦涵一句话都没说,看似她很认真帮着整理资料,实际上她听到任雨泽爱人要来屏市时候,心中是有一种说不清感觉。
她自己不知道这样情绪是因为什么,是嫉妒,还是羡慕,也或者是一种对希望落空伤感?她不知道,她就感觉自己心里堵慌。
凤梦涵看着玻璃窗外面,天空中是一大片毛绒绒云团,像条棉絮。天空死一般寂静,呈浅蓝色,云层非常洁白。晴空是这样恬静,凤梦涵不由得端祥起一朵云来:它样子像一张脸,五官精致,潇洒,神情却好似嘲弄人,但十分坚定。上面有眼睛,模糊鼻子,以及嘴巴轮廓,脸上表情模糊不清,也揶揄人,那个人很像坐不远处任雨泽。
凤梦涵心里就有一种难以描述落寞与伤怀,心里空落落,仿佛只剩下空壳。眼中所有东西上面,都仿佛抹了一层忧伤,使得凤梦涵鼻子一酸,竟有了流泪感觉。
下午,任雨泽去了一趟公安局,因为广场项目涉及到公安局下属城关派出所,有几个今天问题任雨泽是要过去征求一下意见。
公安局本来算是政府下属一个部门,但由于中国目前体制问题,公安局现连他们自己也搞不清自己该归谁管,政府这面,公安局有市长和常务副市长庄峰管,市委那面还有冀良青书记和尉迟副书记管,下来还有一个政法委也管,很多时候,他们也搞不清自己该听谁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