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雨泽一下就有点措手不及,他以为冀良青会很隐晦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他没有想到冀良青会如此直接,任雨泽沉吟了一下,说:“我理解书记你想法,我是这样想,公正招标完成后,我可以让对方酌情分包出来一定数量工程。”
冀良青正端着水杯,一听任雨泽这话,一下就把水杯蹲了办公桌上,杯子里水就溢出了一些水花,可想而知,他气愤:“分包?亏你想出来,所以我现正告你,你那个提议是不成立,我不会批准。”
冀良青声色俱厉话,一下就让任雨泽有点畏惧起来,看来事情确实到了关键时刻,自己必须做出一个准确选择,推诿已经不再可能,自己要么妥协让步,要么坚持到底,面前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任雨泽端起了自己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让心情平复一点,同时,任雨泽也感到了一种悲哀,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贪婪,这样自私啊,他们就不能让自己公平,公正处理这个项目吗?
任雨泽喝很慢,除了调节一下自己心情之外,他也做出了自己选择,他抬起了头,用异常坚定,执着眼光看着冀良青,一字一顿说:“让我负责高速路工程是常会会做出决定,所以我不会面对任何一个个人来修改我想法,对庄市长不行,对书记你也不行。”
任雨泽声音不大,但说出来话却大义凛然,让冀良青一下愣住了,他好一会都没有说出话来,从来没有过,屏市从来都没有过谁干用如此语气对自己说话,不要说你一个副市长,就算过去几任市长,他们也不敢怎么和自己说话,你任雨泽真是疯了,丧心病狂。
冀良青抬起手来,有点哆嗦指着任雨泽,断断续续说:“你你任雨泽说不错是常委会授权,好吧好吧,那我们就常委会上谈。”
任雨泽现没有退路了,他只能咬牙顶住,但他依然还是有点心虚,就算是常委会上,自己和尉迟副书记两人,是否真就能顶住冀良青和庄峰联
压呢?他们会不会直接就剥夺了自己对高速路掌控权利,这也是极有可能。
任雨泽有点黯然离开了冀良青办公室,冀良青没有站起来,他一直看着任雨泽关上了自己办公室那厚重木门,门关上那一刻,冀良青才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这个任雨泽让自己太失望了,他怎么可以用这样态度和自己说话呢?他真翅膀硬了吧?真以为可以屏市指手划脚,唯他独尊?
看来自己是应该对他展开打击了,至于是不是一个派系,都让他见鬼去吧。
但冀良青毕竟这个纷繁复杂官场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短暂愤慨不至于让激怒冲混头脑,接下来不长时间里,他慢慢就恢复了往常镇定,他暗自责怪自己,自己有点太不稳重了,任雨泽不过就是一个年轻人而已吗,自己何必动气,就算真要打压他,也应该谈笑间完成。
刚才自己说什么了,说和任雨泽常委会上谈,现想来,这个话有点失误,自己刚才有点失态了,常委会是自己后一道防线,不要说任雨泽有尉迟副书记支持,会让会议变得不可捉摸,就算自己是稳操胜券,也不能轻易就用这招,毕竟那样太过明显了,别人嘴里不说,但谁都不是傻瓜,大家也都会心知肚明,这对自己一贯想要保留形象不利,说了,绝招总要用关键时候,那个庄峰刚才不是说他有办法吗?
好吧,那就让他先冲锋陷阵吧,自己还要再看看,再想想,冲动是魔鬼啊。
冀良青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庄峰号码:“庄市长,我冀良青啊嗯,刚才我和任雨泽谈过了,但正如你说那样,我没有能够说服他,是啊,是啊,这事情是有点复杂,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常委会?好像不妥,行吧,你有机会了再劝劝任雨泽吧。”
冀良青就挂上了电话,他已经把自己该说都说清楚了,至于庄峰,他会比自己急。
庄峰拿着话筒,细细体会着冀良青意图,不错,看来任雨泽一点都没有给冀良青面子,以冀良青这个人性格,他怎么能容忍任雨泽嚣张呢?冀良青看似轻描淡写一个电话,这肯定不是他真实内心想法,他不过是要自己面前装洒脱一点而已。
事情看来正向着有利于自己方向发展,那就好吧?自己来为任雨泽编制一个猎网。
庄峰没有放下听筒,他也拨了一个号码,那面就传来了毕恭毕敬一声问候:“庄市长,你好啊。”
庄峰说:“晚上到开明宫夜总会坐坐吧。”
对方忙说:“好啊,我也刚听说这是一个开场子,晚上我请庄市长。”
“客气什么,晚上见。”
挂上了电话,庄峰才露出了一点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