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区长周卫,早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按道理说,冀良青对南区应该不错,问题是这个区长却一直跟庄峰关系密切,这就让冀良青不太高兴。南区作为靠近屏市地方,它区域经济态势还不错,区委书记秦家勇资格很老,原来是外县县委副书记,后来提拔为县长,直至县委书记,南区也工作了56年,但这个人一样和冀良青并不是关系很密切,只能算上一个冀良青外围人员。
这或者也是冀良青对南区不太热心一个原因。
但任雨泽不想过多过问这些事情,今天自己是没有什么任务,跟后面溜达就成了。
这样,几部小车就摇摇晃晃出了市委大院。
而南区办公室里,上任不久办公室主任季红刚刚进来,她从以前乡上一个名不见经传小学教师,摇身变成了现南区办公室主任,这样身份悬殊、反差巨大急促变化,就只发生短短半年时间里完成,都让当事人季红觉得,竟如做梦一般,几乎都无法让自己走回真正现实里来。
季红作为南区办公室主任,时间已经一个多月了,季红对怎样开展工作依旧茫然得很,这也不能怪她,本来嘛,她学校里学是师范专业,工作一年多来,多时间都是孩子王,教是小学数学,一时半刻,就让她负责起一个大区这么紧要工作,她肯定很难适应,须知,这个重要岗位,虽说从本质来讲,是极其务虚,没有什么任务,指标。
但是要很好完成办公室主任职责,需要却是具有很广博工作经验和相当高深驾驭人水平,非得区里磨练多年老手才能胜任,现角色转换这样,却叫季红怎生适应得了?
这天上午
她按了往常作息惯例,早早就来到办公室,开了门,办公室内勤人员,灵巧地帮她打扫好卫生,并往她水杯里加好茶水后,见她没有任何工作安排和重要指示,倒如木偶般,呆呆痴痴望着窗外那棵大树发呆,以为她思考什么重大理论问题,哪里敢惊动?就轻轻把门带上,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这里,季红坐威严而宽大办公室里,脑子却茫然得很,当办公室主任这么长时间了,每天工作该说什么,该干什么,她实是心中没谱,现索性就这样枯坐着。
堆沙发上什么《求是》、《半月谈》等党理论刊物,也大体被翻了个遍,总是“坚定、坚持、探索、统一思想”一类教条,而本省日报除了一些空对空理论,也就总说全省哪里哪里又取得什么样成绩,又说某某领导又哪里视察了什么工作,这些也实和她现实没有多少联系;而本地《屏日报》、《屏晚报》什么,也不十分靠谱,当然大篇幅,也就是说市里某领导又亲自深入什么地方进行某项工作啦什么,这些也引不起她什么兴趣。
但是自然,经常情况下,对这类报道她还是特别关注,因为那里,经常地,总会出现有关她庄市长哥哥各种工作报道,而且很多时候,都会配以他巨幅照片,每当这时,她都会拿起报纸,对着庄峰那勇武雄壮身影瞧了又瞧,并把它紧紧捂自己丰满双~乳之上,心中充满无边幸福和联想,爱得无法说得出口,俊俏脸也红扑扑,煞是娇羞可人。
正想到这里,心电感应似,办公室收发人员竟然就将当天报纸送来了,季红一激灵,几乎从办公椅上弹跳而起,抓起那张《屏日报》和《屏晚刊》。
看着看着,季红就心里不舒服起来,这报纸怎么办?竟然没有庄市长有关报道!
季红颓然地跌坐到椅子上,心里感觉无边惆怅,当此时刻,做也没做;出去游荡又怕他人说笑话;想去其他什么单位坐坐,找有关领导谈谈,自己当下也还没有什么调研资本和能力,怎样打发这漫长光阴呢?
她突然十分懊丧,思来想去,也没有寻到任何排遣无聊办法,只觉得时光阴是无情无意得很……单调到如此境地,一种女性渴~望被牵挂、被爱抚心理和情绪缓缓心头升起,此时她,太想知道自己市长哥哥做什么了,他也想自己吗?是不是也回味着和自己一起时颠鸾倒凤时极乐味道?或者作为一个呼风唤雨市长,他会不会又看上了谁家俊俏风~骚女子?
这么纷杂心绪一涌来,季红突然觉得一阵委屈,怎么都无法控制住自己了,谁说爱岂朝朝暮暮?纯粹胡说!她季红就是一个需要情人时时将自己搂怀里,这个梦里时时闪现男人,他仿佛永动机一样,具有绵延不绝生理和心理能力,这样不断地用身体,用激~情,用狂妄,一刻不停地撕碎她、蹂~躏她!惟有这样,她才会获得心理和生~理巨大满~足,这样一种思念情郎和诅咒负心汉双重心理压迫之下,她既是一个深居闺中怨妇,也象猛然发~情母狼,几乎疯了一样,迫不及待地抓起办公桌上电话,直接挂到了庄峰手机那头。
因为季红还是很担心,他和庄峰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从年前,到现,自己给庄峰打过好几次电话,但换来都是庄峰工作忙,身体不舒服,有会议,等等之类借口,这就不得不让季红怀疑,是不是庄峰已经忘掉了自己。
今天她要再一次问问庄峰,到底还爱不爱自己,这个时候,恰好是上午8点左右时间,庄峰却是焦头烂额得很,起因当然是公务原因,说来这中国官,要说好当,真是好当得很,材料及各种理论文章不用自己写,没有任何体力劳动说法,只要有差不多文化,会照着稿子念,会骂人整人即所谓管理,会发表讲话作指示,也会装腔作势地说一大堆空话、废话,有坐功,能耐得住成天成夜会议而不轻易打瞌睡,有了这些功夫,就基本够一个很有水平领导格了。
所有这些,对大部分同样具有漂浮、虚假性格中国人来说,都不会成为什么挠头事,也就是民间所说“领导这顶帽子,恰如狗铃铛,挂谁身上,都能摇得响!”
然而庄峰这里却有些不同,因为他这两天遇到了一个很头疼事情,那就是小芬家人到医院去了几次,说一直没有小芬消息,所以想打听一下情况,虽然后医院很好解释了小芬年后发来短消息辞职事情,但小芬家人还是半信半疑,总说哪里不太对头,自己女儿自己可能这么长时间不给家里一点消息呢。
好一点是,小芬家人都是下面小县城,屏市没有办法常驻,但他们到来一样给庄峰带来了紧张,当市医院院长给庄峰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庄峰这一两天一直都恍恍惚惚,生怕小芬家人不断追查起来。
就今天,就刚刚,他才公安局陈双龙去了一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对小芬家人关注一点,想办法找出一个合适理由搪塞过去,不要让他们惹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