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又是一道焰火忽地夜空中燃了起来,像流火一样蔓延开去,流光飞舞,星火四溅,渐渐燃成了一个心形,象天幕一样挂湖边,肆无忌惮燃烧着,将这夜空照亮。静静湖边,焰火燃烧声音清脆入耳,华悦莲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焰火渐熄,湖面又回复到黑暗之中,华悦莲几乎都没有吃饭,她无语泪先流。任雨泽转过脸去,瞧了别处,他心里痛。
华悦莲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依然是那么清秀单纯,多年前就挡不住他笨拙与青涩,重逢觉他单纯之外添了一份无法抗拒温柔,对每个女人都是致命温柔。自己多少次情不自禁陪着他做梦,虽然知道总有一天要醒来,可是还是愿意能做多久就做多久。有时候恍恍惚惚竟以为这梦可以永远不醒。
静静看着任雨泽吃饭,听着任雨泽汤匙搅动时发出清脆碰撞声,各怀心事,两人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任雨泽躲闪目光里,华悦莲看到了他疼,华悦莲眼睛里不禁有些迷离,这杯中红酒竟然如烈酒,让华悦莲有些醉意。
“你想知道我这几年故事吗?”华悦莲迷离眼神直直逼过来,任雨泽只能再躲,想知道吗?任雨泽不知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任雨泽清晰记得,自己上中学时候,老师教过,两条直线相交后,会有一个点,然后越走越远。相隔不见如参商。那时候任雨泽就觉得一阵凄凉。
任雨泽忽然无边无际,天外飞仙说了一句:“你生活里重要是什么?”
华悦莲脑子里搜索着,家人、工作、情感、朋友、音乐,都是,可也都不是:“我现生活里重要就是回忆里你。”
任雨泽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自顾自接着说:“不是,是别人眼光。”
华悦莲知道他说得对,自己不是个能抛开一切人。华悦莲低了头。
任雨泽从小看《钢铁是怎样炼成》就想:如果他是保尔,他一定会娶了冬妮亚,革命嘛,让别人去吧。任雨泽这里,爱,是一种信仰。可是,这一次,任雨泽觉得自己生命中一部分死掉了,死掉是爱情,因为他已经没有权利再去爱谁了。
微暗而昏黄月光让华悦莲面容显得愈发精致美丽,任雨泽想起三个字:隔岸花。
不由叹息,任雨泽终于开口了:“如果有一天不开心了,记得来找我,我永远是你朋友,但仅仅是朋友。”
这话似告别又似约定,华悦莲听不出任雨泽是悲哀还是平静,不由问:“那时你还吗?”
任雨泽说:“无论何时,你需要时候,便可以看到我。”
“谢谢你!”
“不客气,但我希望你能抛弃你对别人眼光担忧,你其实还很年轻,你可以重获得你幸福。”
“我怕,我怕离婚后我会孤单。”
“但你现很痛苦,你和一个没有爱情人生活一起。”
再度陷入沉默,两个人坐船上,好这里人和他们俩都一样,都窃窃私语,都船上幸福或者忧伤,没人注视关心他们,这个城市里,各有各故事,都忙不过来呢。
任雨泽回到家时,还沉浸刚才忧伤里,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华悦莲电话,任雨泽接通了,一个凶狠男人声音让任雨泽惊讶到了极点,一个字一个字嘣着:“你听着,华悦莲是我老婆,你想干什么?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了我会杀了你,敢勾引我老婆。”
任雨泽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说:“华悦莲呢?你叫她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