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舜华副书记也说:这不符合道理啊,我们和省信访局这些部门都挂好了钩,一旦有人上访,必定会先通知我们。徐海贵去省里反映问题,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呢?
人家没去信访局,直接去找了云中书记秘书。任雨泽也是想看看这事情杨喻义到底有没有参与进来,但现看来,似乎杨喻义还真不知道,这也是很有可能,徐海贵这样人,未必就能听杨喻义招呼。
屈舜华眼睛瞪得老大,说:这个徐海贵,实是太不像话了!
杨喻义也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都跟他说了,他没中标,应该是他个人信誉有问题,怪不得别人。而且,我还按任书记意思,让其他局给他一些其他工程项目。可这人怎么就这么不识好歹,招呼也不打就跑省里告起黑状来了。我马上打电话给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任雨泽说:看来杨市长也还蒙鼓里。电话就不用打了,让他去闹,我看他能闹出什么名堂来。刚才我一下车看到你们谈论着什么,还以为你们是讨论徐海贵这件事呢,原来不是。
屈舜华许是怕任雨泽误会,忙说:是这样,韩阳市前几天有3位群众因为住房拆迁问题跑北京上访去了,省里昨天刚发了一份通报下来。刚才我们碰巧遇到,就一起谈起了这件事。
这件事情昨天任雨泽也听说了,上面意思是做好维护稳定工作,这一两年,从省到市到县到乡,一级接一级地开会,一次又一次强调维稳工作重要性。鉴于此,每个领导,尤其是身为信访工作第一责任人各单位、各部门一把手,天天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哪个干部就跑到省里跑到北京上访去了,来个责任追究,丢官降职凄惨下场。
走吧,去办公室坐坐,商量一下徐海贵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任雨泽说道,说毕,又看了眼杨喻义,问道,杨市长没有什么安排吧,如若有安排,那就去忙好了,回头我让舜华书记跟你通报一下。
这本是任雨泽一番好意,可杨喻义却觉得任雨泽是赶他走,就有些尴尬,不知道是去好还是留好。
也没什么事,正准备回家呢。今天我小姨子一家去我家吃晚饭,老婆打电话来让我早点回家。这纯属杨喻义瞎编,他小姨子远北京经商,根本就没回来,怎么可能去他家吃晚饭呢。他这样说,是觉得像小姨子来家里做客这等完全可回去可不回去小事情,任雨泽是不是还会坚决让他回去。
小姨了来了?那你就自己决定吧。任雨泽笑了笑,说,不知你那小姨子脾气怎么样,得罪了不要怪我。
杨喻义听任雨泽意思,还是要他回去为好。这样想着,就说:那我还是回去吧,我那个小姨子脾气也不好,她知道我今天没什么安排,所以才说要去我家吃饭,若不回去,定不会饶我。对了,任书记,徐海贵那边,我会让李局长和杨局长他们去做好工作。
这个时候,杨喻义就没有提易局长了,但不管是任雨泽,还是屈舜华副书记,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任雨泽说:行,那你回去吧。
杨喻义就带着秘书离开了。
屈书记,我们上去吧。薛明汉说。
两人上了楼,进了任雨泽办公室,屈副书记抢着帮任雨泽把水倒上,对任雨泽这个年轻书记,屈舜华从心底是一直不服气,但他也只能隐忍下来,虽然自己一直和杨喻义关系不错,但任雨泽和杨喻义这几次交锋中,屈舜华都暗自保存实力,没有出面和任雨泽做对,他和杨喻义是完全不同两个人,他没有摸清任雨泽底细之前,轻易是不会发起攻击。
何况近,他越看任雨泽,越是觉得可怕,任雨泽强悍和睿智让屈舜华暗呼侥幸,好自己一直没有和任雨泽翻脸为敌,这就给自己留下了很大进退空间,自己还要看看。
两人坐了下来,对徐海贵这件事,屈舜华副书记心里也有点不舒服,自己是分管信访工作,这个徐海贵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自己丝毫不知情,这不是让人难堪吗?
现屈舜华副书记也弄不清徐海贵到省里告状到底背后有没有杨喻义支持,如果说没有杨喻义支持,好像说不过去,这个徐海贵就是杨喻义找来,但要说杨喻义支持了徐海贵,他怎么不提前给自己透个风。
屈书记坐吧。任雨泽喝着茶道。
任雨泽先坐下,他见屈书记还站着,就跟屈书记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你也坐吧,我一个人坐着心里不踏实。
屈舜华坐了下来,心里还想着这件事,上次为大桥事情群众到省政府闹事,省里好几个领导都批评过他,现只要一听到某地群众又去省里上访了,某老上访户又把举报信捅到北京去了,他就异常紧张,害怕省里领导会说他工作不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