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面色平静,轻轻甩了一下剑刃。他手中的剑经湖水洗濯,已经不带一丝血迹,只有一点水珠顺着漆黑的刃锋向下流淌,滴落在地面的积水中。
他脸色苍白如纸,让人觉得他可能下一刻就要倒下了。水人却不敢这么想,它看着对方,就好像看着一个怪物。
它听到花妖问:“主殿怎样了?”
谢真就看着那水人抖啊抖,抖啊抖的,脑袋都要抖成面口袋的形状了。
想到它吹的什么水都是它的耳目,搞不好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他现在觉得,这水人恐怕不是什么大妖,哪有活了这么久胆子还这么小的大妖啊?
他问完之后,水人期期艾艾道:“……我不知道。”
谢真看它一副生怕这剑下一刻就插在它头上的模样,也不多说,道:“那带我过去。”
水人这回没有废话了,马上在前面带路。它在地面上走起来仿佛有些滑溜溜的,扭来扭去,让谢真颇觉纳闷,心想这姿势还真不太像人。
走着走着,它小声说:“你还好吗?”
谢真低头看了看衣袖,那些血看着有些夸张,实则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他说:“没事。”
水人:“我看你是不是需要歇一歇。”
谢真心道长明还在里面火烤呢,也不知烤成啥样了,歇什么歇啊,口中道:“无妨……”
话还没说完,突地感觉整个地方上下翻转了过来。
谢真立刻伸出一手,抓住了水人的胳膊……或者腿,反正是什么类似的地方。
换了别人,说不定会从长廊一头飞到另一头,撞到墙上再弹回来。谢真另一只手都扣在剑柄上了,预备着要是这水人不行,他就一剑插进地面来固定。
还好水人总算也自称是这里的主人,关键时候脚下化为冰棱,把自己和谢真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这里就像是被人在手里抛着玩的鞠球一样,上下左右来回翻滚。谢真跟着一起在里面天旋地转,还有工夫想了想:照这个恨不得翻八百十个筋斗,但墙壁地面却完好无损的架势,这洞府就不像是固定着建在湖底的。
还好这阵震荡来得快去得也快,谢真刚重新站在地面上,便一把抓起水人,朝前奔去。
水人摸起来像是装了水的皮袋,手感比皮袋更凉滑,也不会把手沾湿。一被拎起,它便尖叫道:“等等!你干什么!”
“快说怎么走。”谢真拍了一下它的头,示意它不要大喊大叫。
水人:“上去之后左转……不是,你突然跑什么啊?”
“你看不出来吗?”谢真道,“刚才那一下,可能是封印出了什么事情。”
水人:“可是我看不到啊。”
谢真也是服了这个家伙了,敢情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当做是没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