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用在妖罴身上,却实实在在吸引了它的注意。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这支诱敌的风箭方至,妖罴才仰起头,另一道流光就在半空绽开。
看到那纤细光线的时候,师弟下意识双目紧闭,运起灵气护住了眼前。
妖罴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那细丝一般的飞星越过头顶,倏忽放出烈日般的强光。
辉光法符在空中飘转,燃成灰烬,妖罴惨呼一声,几乎仰面倒下。师弟不敢掉以轻心,勉力睁开眼睛。
术法引来的辉光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光亮。被浓雾遮掩了半夜的明月,终于从云中显露出来。
在洒向山林的清光中,一道身影从陡峭崖坡的树顶一跃而下。
谢真两手握刀,刀上雷光汹涌,全副灵气都运在了这一击。宛如流星直坠,挟天威而来,粗钝的刀刃穿破了妖罴眼眶,疾电随之涌入,纵贯头颅。
妖罴保持着侧仰的姿态,一动不动。僵在原地的巨大身躯里,隐约有雷鸣之声在其中奔涌。
谢真轻轻一跃,落在地上,把傻住的师弟反手拖出了阵法。
轻身符烧尽了最后一点灵气,从他袖中滑落下去。他看着生机渐渐流失的妖罴,却莫名没有太多尘埃落定的喜悦感,就好像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他两手空空,柴刀留在了妖罴的脑壳里,没能拿回来。经受了雷光与灵气的冲刷,应当已经损毁了,让他在心中向它道了一声歉。
不知为何,这一刻,他总觉得他应该还有过更趁手的兵器才对。
作者有话说:
孤光:所以你感觉更趁手的应该是……
海山:没错,正是老子!
第212章如相问(五)
睁眼之前,火焰燃烧的温暖气息就先涌入鼻端。
谢真感到知觉游移,飘飘荡荡,既不能动弹,似乎也难以彻底清醒过来。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近来多灾多难的旅程中,神魂遭到拘束的经历也有个那么一二三四五……不记得几回,是以他对这状况并不惊慌,只是多少有种“又来了”的心情。
所幸神智尚算明晰,他很快想起了此前的经历。
正清法鼎果然十分神异,能将他安置到另一重陌生的身份里,掩盖记忆,使他在那时真觉得自己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弟子。
比起仅仅是重映自身过往的千愁灯,个中难度又是更胜一筹。
不过,想来受试者的修为限制也是重要的一环,如今回想起来,法鼎并未全然遮蔽他依靠本能行事的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