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平淡淡中过去,我又要出差访问交流。
按理我现在的位置,可以挑点儿稍微好点儿的地方。
要知道人多资源多的地方,每天讲话、看病起码十几个镜头对着,与其说是访问交流,不如说是结交人脉,都是挣钱涨声誉的事儿。
我升职的事儿还拖着,程序到底没走完,所以识趣地继续下基层。
给领导的理由也是秉持低调做事的原则: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其他更加优秀的医生比我适合。
宋源这次也跟着一起下基层,他本来要竞争副院长的位置,不过中途知难而退,而且交出手里的资源。
不幸中的万幸是,好在他回头早,医务科科长这个位置,还是留给了他。
对于很多人来说,医务科科长已经是风光无限、可遇不可求的位置,但放宋源的野心还是小了些。
从今往后,他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到退休,就算阿弥陀佛了。
我除了同情宋源,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喜悦。
生孩子前主任告诉我升职称,听上去非常靠谱。
产假休完,需要一个过渡才能说审核通过。
从递交的材料分析,我确信每一项都完整齐备。
院里列出来的申请资格,我也都符合标准。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个过渡究竟要花多久才是个头儿,改天可是得和主任打听清楚才好。
后来听宋源说了一嘴,我才知道是获奖论文惹了祸。
当时递交申请时文章只是发表,不值得一提。
可获奖后,院里的评审权威挺意外。
专业期刊的奖项不光是给高质量的论文,还要看作者下菜碟。
现在做事讲究公平公正,接受群众考验。
稍微惹眼一些的位置,都会被放到显微镜底下观察。
如果出事儿,受牵连的人就是全锅端的节奏。
我的奖是不是来路不正?
他们反而谨慎起来,生怕给我升了职称后被爆出黑料,连累到他们评审组可就大事不妙。
好在现在还在考验期,我也一直没有出格的反应,所以仍然搁置。
大部分情况,都是直接拒绝打回,彬彬有礼说句来年再试。
说得好听,但谁都知道主治根本没有那么多来年,被拒个两三次,就等着被边缘化吧!
当初多亏宋源提醒我低调做人,为了感谢他,两个人在酒店房间里玩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