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小小和丁旭要回到户籍科档案室,把登记户籍归档。
刚到档案室的门,丁旭就被拦了下来。
喔!不是孙梅花,她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但是她没有出声。
王小小还没有出声询问,就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名字。
“王小小同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小小转过身,看见两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四十来岁,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很沉。
“我们是保卫科的。有人反映了一些情况,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丁旭愣了一下,下意识要往前挡。
王小小伸手拦住了他,她把手里那沓登记簿放在他手上,整了整衣领,面不改色地说:“走吧。”
丁旭站在原地,看着王小小跟着两个保卫科的人走出档案室,在这个年代,保卫科介入意味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不行,小小不能在保卫科手里,他能有什么优势?
很不想承认,他的脸是他牲口亲爹的年轻版。
找治安大队长去!!
保卫科带着王小小穿过走廊,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为首的那个人推开门,侧身让了让:“进去吧。”
王小小往里看了一眼,不是审讯室。没有铁栏杆,没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椅子。
就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上放着茶缸子和一摞文件。
她的心放下了一半。
不是审讯室,就意味着不是把她当“犯人”对待。
至少目前不是。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军装,他看见王小小进来,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小小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那两个带她来的保卫科的人没走,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金重山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王小小,开门见山:“丁碎石同志,我是军管保卫科的金重山。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在联合行动中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收受群众财物。”
王小小面不改色,心里却在飞速转: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收受财物?谁举报的?举报了什么?
她没说话,等对方继续。
金重山的语气不重:“有人反映,你在给北一坊居民办理暂住证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向群众索要财物。还有人说,你擅自调动治安大队和二科的人员,未经上级批准就抓捕群众。”
王小小重复了最后一句话:“我擅自调动治安大队和二科的人员,未经上级批准就抓捕群众?”
她说完看了看金重山,挑眉道:“您找治安大队或者二科呀!找我这个临时工干嘛!”
金重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了几分:“我现在问你话!”
王小小面瘫着脸,没有再开口。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不是害怕,是不屑他捏软柿子。
金重山既然搬出二科,就应该知道:二科是独立部门,直达天庭。他不应该问,更不应该提。
他问了,提了。
要么是他不懂规矩,要么是他故意的。
无论哪种,她现在一句话都不能说。
她不知道这个举报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丁爸去的。昨天抓捕扯到二科,二科是丁爸的地盘。
如果有人想趁机搞丁爸,这就是一个现成的突破口。
金重山等了片刻,见王小小不说话,眉头皱了起来:“丁碎石同志,我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