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宝打量了任明远一眼,坏笑道:“玉面小飞龙?你这脸比我脚后跟还平。”
任明远被噎住了,半天没说出话。
高小帅和刘三炮笑得直不起腰,饭差点喷出来。
四人说说笑笑。。。。。。
窗外的田野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近处的河流波光粼粼。
列车在这金色的晨光中飞驰,把黑夜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向着南方,向着远方。
赵大宝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心里想着,这才第二天,后面还有好几天呢,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事。
他把帽子往下压了压,闭上眼睛,让自己随着列车的节奏轻轻晃动。
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而重复,咣当咣当的,像是一首老歌,听久了就困了。
但他没有睡,只是闭着眼睛,听着风声,听着车轮声,听着远处传来的广播声,心里很安静。
。。。。。。
吃饱喝足,赵大宝、刘三炮、任明远,三人出了宿营车往回走。
三个人穿过车厢,路过卧铺车厢的时候,过道里几个小孩子正在爬上爬下的,有的从窗户边的护栏往上爬,把脑袋伸出窗外,有的直接站到过道的凳子上,鞋子也不脱,踩得到处水渍,嘴里还喊着“冲啊”、“杀啊”,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一个小女孩抬起头,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任明远,愣了一下,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
她这一哭不要紧,旁边几个孩子也跟着抬头看,看见了任明远,也哭了。
一开始是一个人哭,后面是好几个一起哭,哭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任明远他们三人距离这几个孩子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看着这群哭起来的孩子,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个人欺负孩子了。
孩子的家长赶紧跑过来,又是哄又是抱,可孩子就是哭,怎么哄都哄不好,越哭越大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有个年轻的妈妈抬头看了一眼赵大宝他们三人,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嘴里念叨着,“不哭不哭”。
刘三炮凑过去,冲孩子做了个鬼脸,想把孩子逗笑,结果孩子哭得更厉害了,像是见了鬼似的,声音都尖了。
刘三炮尴尬地收回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赵大宝心里有所猜测,凑到刘三炮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三炮听了,点了点头,快速向前走了几步,孩子继续哭。
赵大宝也向前走了几步,孩子还是继续哭。
然后赵大宝转身招招手,让任明远过来。
任明远不明所以,跟上来,孩子们集体不哭了,哭声戛然而止,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
然后赵大宝又推着任明远回到那几个孩子面前,孩子们立刻又哭了,比刚才还厉害。
赵大宝和刘三炮对视一眼,赶紧跑了,一边跑一边捂着肚子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只有任明远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哪里知道,那几个孩子昨天因为在火车上调皮不听话,被父母揍过,父母还吓唬他们说,“不听话就让警察把你们抓走”。
刚刚他们在那爬上爬下的又调皮了,结果警察就出现了,这怎么可能不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