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得空问:“跟在身边是什么意思?”
赵乾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就是您想的那样。”
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透着犹豫,不像服务生,倒像敲错了门。
紧接着,门缝竟被推开一些。
萧景荣抬了抬下巴,立刻有人朝门口走去。才到一半,便见一个身形清瘦、面色发黄的男生挪了进来。
对方穿着暗红色针织衫,黑色休闲裤,姿态拘谨得近乎瑟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
“对、对不起请问,温锡在吗?”温小凡声音发干,视线匆匆扫过室内。
宽敞洁净的包厢内,中央沙发上坐着两人。其中一个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视线望来就带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而主位上的那位,只一眼,就让他呼吸发窒。
那人和周熠动手时的气场很像,却更添几分阴柔的压迫感,像一张网无声罩下,压得他腿脚发软,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余光忽然瞥见浅色地板上溅着零星血点,不多,却因地面过于干净而格外刺眼。温小凡心头骤紧,还未来得及反应,左侧传来一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呻吟。
他猛地转头望去。
温锡瘫在墙角,虚弱痛苦的挣扎被人压下。
血气轰然冲上头顶,他就要跑去,却被人拽住。
夏小沐声音都变了调:“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走错了!这就走——”
眼前两人,就算他们悸少来了也很难撼动,一个是有身居高位官场的人撑腰的大佬,另一个是外市有名的军火商。
他认识萧景荣还是因为这游轮活动是萧景荣主办的。
夏小沐心里发怵,这两人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那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势压得他脊背发凉,他实在没胆子再留在这里了。
“哦?”萧景荣悠哉地交叠起双腿,“来都来了,坐坐吧,想找谁?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门在身后无声落锁。
夏小沐脸唰地白了,被人半请半拎地带到一旁,温小凡却在那瞬间挣开桎梏,绕过身前的人影,眼睁睁看着那根针正靠近私。
处。
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心头猛地一揪,那地方若是真扎坏了,可怎么办,他不剩多少时日,父亲后半生的希望全落在温锡身上,指着他成家立业,延续香火愤怒与恐惧拧成一股蛮力,他扑过去,徒手朝那针尖抓去。
冰凉的细针瞬间没入掌心。
温小凡闷哼一声,五指死死收拢,任刺痛扎进皮肉。
血顺着指缝渗出,一滴,两滴,砸在地板上。
持针的人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沙发。
萧景荣托着腮,轻轻一扬下巴。
那人会意,握住温小凡的手腕,没费多少力气就掰开那颤抖的手指。
针尖已刺入掌心半指深,被轻轻拔出时,带出细细一缕血线。
温小凡立刻被人反拧住胳膊,拖向一旁。
“救、救我哥,哥好疼好痒”温锡神志模糊,却仿佛认出了他,断断续续的哭喊扎进温小凡耳里。
温锡从小争强好胜,从未这样示弱过。
温小凡眼泪猝不及防滚了下来,挣扎着扭过头,看向沙发上那道优雅从容的身影。
萧景荣正捏着一柄金色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
扇骨折射着灯光,晃得人眼晕。
“这是演哪出啊?”萧景荣歪着头,语调轻飘飘的,“兄弟情深?我可没对你弟弟做什么,简单的小游戏罢了,怎么瞪着我像看仇人似的?”
方才夏小沐在一旁哆嗦着解释了几句,萧景荣已知眼前这人就是温小凡。门外突然有急切的敲门声响起,这声音沉重吵人,萧景荣便让人去查看。
温锡细微的哀求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蔓延上来,就像面对周熠时一样,他弱小得连反抗都像笑话。
可要救温锡,温小凡只能求眼前这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