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气场不对”,那就是真的很不对。
能让一位大师说“不对”,会是小事吗?
李琳在任何大事都要请“先生”的广府长大,她从小耳濡目染,当然不敢大意。
群里没人回复——这个点,大部分人其实没睡,只是懒得理会。
她只能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出去,站在楼梯间,先冲着下方大声通知:“我是房东,电路检修,别出来!”
楼梯间的回声效果足够让一二楼也听见。
然后她快速敲了敲303、305、306的房门,又快速喊了声:“电路检修,别出来。”
没人回应,她不管,敲过就算。
她继续往上跑,两步并做一步。
四楼,401。
迅速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王姐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头发有些乱,看见是李琳,愣了一下。
“王姐,”李琳说,“我借一下小黑。”
“啊?”王姐还没反应过来,门已经被李琳推开了。
小黑蹲在阳台角落,面朝窗外,一动不动,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小黑,”李琳轻声叫它,走过去蹲下来,手指试着去搂它的腹部。
小黑没有跑,但它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四条腿死死钉在地板上,尾巴夹在腿间,耳朵压平了贴在脑袋上。
它不看李琳,眼睛盯着阳台外面——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李琳试着把它抱起来。
居然没抱动。
小黑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沉得比铁还重。
李琳摸到小黑毛发下的皮肤那刹那,手指下意识的蜷缩了回去。
好烫,小黑的体温——烫得不像话,像是一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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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楼一到三楼的租客,不约而同地“听”到了小黑的嚎叫——尽管那嚎叫本是无声的。
奇怪的是没有声音,可它偏偏就在每个人脑子里炸开了。
像是有人用指甲猛地划过黑板,又像是某种古怪的低频音穿过身体,直接从脊椎骨往上窜,让人汗毛倒竖、心跳骤停。
不管睡着还是醒着的,当这无声的第一声嚎叫刺破夜色时,所有人心里都不禁打了个机灵。
那没有声音的叫声,却在每个人的想象中自动补全了形状——尖锐、凄厉,像婴儿被掐住了嗓子,拖着一条颤巍巍的尾巴,从四楼房间的缝隙里挤出来,顺着楼梯间一路滚下去。有人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心跳擂鼓似的怦怦响;有人正刷着手机,这一下直接把困意击得粉碎——手指僵在屏幕上,半天没滑下一行。
城中村的春天,猫叫春稀松平常。发情的公猫母猫在楼顶、巷口、空调外机上此起彼伏地唱对台戏,住久了谁都不会当回事。可今晚这一声不一样。它没有声音,却比任何声音都更近——近得就像贴着耳膜在嚎,而且里面裹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不是求偶,更像是恐惧,或者警告。
令人心跳加快,惶惶不安,可谁也说不准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二声无声的嚎叫紧接着来了。比第一声更瘆人,尾音像被什么东西凭空掐断了似的,戛然而止。整栋楼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