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把所有心事都说开,挽清风像是彻底松了绑,把所有伪装、温顺、小心翼翼全撕了个干净。
他不再端着温柔质子的架子,不再怕得罪人,不再对严尊谨客客气气——
真实的挽清风,嘴毒、腹黑、阴阳怪气满级,一身反骨焊在骨子里,偏偏长得又白又软,浅碧眼一弯,能把人气得半死还拿他没办法。
严尊谨倒是甘之如饴,天天捧着宠着,乐得看他做回自己。
这天清晨,挽清风刚醒,赖在榻上不肯动。
严尊谨亲手端着药碗过来,吹到温度刚好,递到他唇边。
换做以前,他会轻声道谢,乖乖喝掉。
现在——
挽清风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药汁,眉头一皱,浅碧眼半眯,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殿下今日这药,闻着比昨日苦上三分。”
严尊谨耐心哄:“特意加了两味补身子的药材,忍一忍。”
挽清风哦了一声,不喝,就看着他,阴阳怪气轻飘飘飘出来:
“也是,殿下如今手握生杀大权,自然是不怕臣苦死。”
“左右臣只是个无家可归的质子,苦点算什么,只要殿下开心就好。”
严尊谨:“……”
低头闷笑一声,把蜜饯提前塞进他嘴里:“是我错了,下次让太医减苦。”
挽清风这才张口喝药,喝完还不忘补一刀:
“殿下还算有良心,没白让殿下为我杀人放火一场。”
严尊谨捏捏他的脸:“就你嘴尖牙利。”
没过几日,后宫剩下的几个嫔妃不知死活,派人送来一盒点心,明里请安,暗里试探。
宫人端上来,不敢擅自做主。
挽清风坐在窗边剥葡萄,看都没看那点心盒子,语气淡得很:
“放着吧。”
宫人战战兢兢:“可是娘娘们一片心意……”
挽清风轻笑一声,剥完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声音又软又毒:
“心意?”
“她们是闲得发慌,还是觉得殿下上次杀得不够干净?”
“一碗药没喝成,改送点心了?这秦王宫的后宫,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宫人吓得立刻跪下。
正巧严尊谨从外殿进来,听见这话,走过来顺手把他怀里的葡萄接过去,一颗颗剥好喂他,语气宠溺: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挽清风斜他一眼,阴阳怪气升级:
“那可不,臣哪敢不高兴。”
“殿下后宫佳丽三千,个个惦记着给臣送‘好意’,臣感激还来不及呢。”
严尊谨低笑:“吃醋了?”
挽清风挑眉,理直气壮:
“臣吃什么醋?臣只是替殿下不值。”
“殿下放着好好的朝政不操心,天天守着我这个药罐子,结果还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
“殿下您说说,您图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