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手猛然一抖。
滚烫茶水洒在手背上,皮肤红了一块,他却浑然不觉。
疼?
这一刻,相比於陆承洲身上那股子几欲凝成实质的杀意,这点烫伤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商彦那小子平时虽然狂,但脑子是清醒的,绝不可能去动陆家的核心蛋糕。
剁手?
难道商彦真的在江城动了陆家什么重要人物?
商振华心中惊疑不定,大脑飞速运转。
陆家三代单传,除了那个摆在明面上的陆子航,哪还有年轻男丁?
想到这里,他稳了稳心神。
认定是商彦动了陆家某个得宠的旁系,或者是哪个重要下属。
大家都是体面人,陆承洲总不能为了个外人,真跟如日中天的商家撕破脸吧?
“承洲,这话就重了。”
商振华深吸一口气,试图捡起自己作为长辈的威严,打个哈哈圆场。
“年轻人嘛,火气旺,说话没个把门儿的。不管小彦动了你手底下哪个人……等他回来,我让他自罚三杯,给你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再次端起长辈的架子。
“咱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为了个外人伤了和气,这买卖不划算。”
“外人?”
陆承洲缓缓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带著常年身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商振华。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在京城呼风唤雨的老头,眼神悲凉又锋利,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商振华,你给我听清楚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虽小,在商振华耳边却如同惊雷。
“那个被你孙子视作螻蚁、还要剁了手的孩子,叫林夜。”
“他的母亲,叫林清顏!”
“哐当——”
一声脆响。
商振华手中的极品紫砂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