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的三宗修士。
“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他袖袍一挥。
一股浩浩荡荡的深蓝色洪流,如天河倒灌,席捲而出。
那是一蜕层次的水之法则,蕴含著湮灭一切生机的力量。
洪流所过之处。
赤炼真君,太虚真君,以及那数十名金丹长老,数千名筑基炼气弟子。
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分毫。
他们甚至感觉不到痛苦,身体便在这股法则洪流中分解,化为了最纯粹的天地灵气,反哺给了这片大地。
短短数息。
原本喧囂震天的山门之外,变得一片死寂。
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天火真君。
他浑身僵硬,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他看著周围空荡荡的虚空,看著那两位同阶道友消失的地方,眼底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不想死。
但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如今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陆渊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这位唯一的倖存者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
“焚炎谷。”
陆渊淡淡地开口。
“曾是我青云宗的盟友。”
听到这四个字,天火真君那紧绷的心弦,瞬间崩断。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元婴真君的尊严,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了虚空之中。
虚空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不可一世的焚炎谷主天火真君,此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跪伏在陆渊脚下,浑身颤抖,再无半点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尊严。
陆渊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瞰著他。
“念你修行不易,且並未真正对我青云宗出手,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天火真君闻言,如蒙大赦,疯狂磕头:“多谢尊者不杀之恩,晚辈愿降,愿为尊者做牛做马,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