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吕择就先找佟湘玉要了几张窗户纸,把破洞糊上——糊得仔细,连边角都用浆糊按实了。
然后开始劈柴烧水。
白展堂搭著毛巾路过,看了他好几眼,终於忍不住说:“咋的感觉小择子你和昨天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吕择问。
“说不上来,”白展堂歪著头打量他,“就是……精神了?”
“可能是睡好了。”
“也是。”白展堂没再多想。
吕择把水缸挑满,又把院子扫了一遍,正把厨房门口的柴火垛码整齐,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掀开帘子一看,李大嘴左边挎著菜篮子,右手拎著只咯咯叫的鸡衝进客栈,脸都白了。
“掌柜的!大事不好了!”
佟湘玉摇著扇子,头都没抬:“咋了?菜涨价了还是盐变贵了?”
“比这严重多了!”李大嘴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搁,把鸡往桌子底下一塞,气喘吁吁地说,“衙门口贴告示了!雌雄双煞跑过来啦!”
“啥?”
佟湘玉手里扇子“啪”地掉在柜檯上。
白展堂手里的碗差点飞出去,一个箭步从门口窜进来,“你说啥?雌雄双煞?就是最近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两个?”
“就是他们!”李大嘴脸都绿了,“我听王瞎子说的,说这俩人无恶不作,从十八里舖一路打砸过来!”
白展堂声音都变了,“那她们离咱这儿还有多远?”
“据说昨儿个在左家庄,周围也没地儿让他们嚯嚯,估摸今儿个就往七侠镇来了!”
佟湘玉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怕啥,人还没来就把你们嚇成这样,该干啥干啥去!”
眾人各自忙活去,但客栈內的气氛却变得有些安静。
吕择边码柴火边琢磨。按照剧情,雌雄双煞快出现了,然后一顿乱砸,最后郭芙蓉被佟湘玉收服。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有白展堂在,真打起来也不会出大事。
他只是有点好奇,郭芙蓉到底是个什么样,毕竟同福客栈里的其他人和演员也都不一样。前世看剧的时候觉得她挺有意思的,虽说大小姐脾气,但心眼不坏。
吕择把院子收拾利索了,又去帮著吕轻侯算帐。吕轻侯一边拨算盘一边嘆气:“择弟,你说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太平呢?我本来还想今年秋闈去试试,现在看来还是小命要紧。”
“兄长学问好,肯定能中的。”吕择安慰道。
“唉,借你吉言吧。”吕轻侯摇头晃脑地说,“子曰:『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可这七侠镇也不算危邦乱邦啊,怎么就有雌雄双煞呢……”
吕择忍著笑,没接话。
——
接下来一整天也没什么生意,佟掌柜望眼欲穿,只等到了出去打探消息的白展堂。
“掌柜的,今天镇子里好多人连生意都不做了,估摸著都听到了雌雄双煞要来七侠镇的信儿,好些人直接走了!”
佟湘玉脸色变了变,猛地站起来:“不行,展堂你歇著,大嘴!去请邢捕头!”
“好嘞!”李大嘴窜出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掌柜的,我锅里还燉著鸡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快去!”
李大嘴这回真跑了,一溜烟没影了。
大堂里已经炸开了锅。
莫小贝站双手叉腰:“雌雄双煞?让他们来!我才不怕!”
“你个小娃娃懂啥!”白展堂拽著她坐下,“那俩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