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扶在我腰后的手颤了下。
我不确定她要什么,只好往右偏偏头,闭上眼睛。
如我所想,很轻的吻落在我脸上,像蜻蜓点水。若非顾依逐渐紊乱的呼吸声在耳边清晰可闻,我几乎要以为她正一动不动。
被压在墙上,我却觉得自己快要飘起来,忍不住攥紧她的衣服。
羽毛一样的触感开始下移。
顾依亲在我的颈侧,我突然觉得从那里泛起的酥痒让胸前一片都空落落的,只好踮起脚,往她怀里贴去。
“好痒……”我嘟嚷着,想往上去找她的唇。顾依却突然松开手,后退两步。
她盯着地板,双拳握紧又松开,抬起又放下,就是不看我。
我歪了下头,不知道该做什么,“怎么了?”
明明在家,顾依突然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着,虽然已经足够齐楚。听我发问,又作势撩了下根本没在耳边的头发。
她讲话也不利索,转身往浴室走,“我先……我去……洗澡。”
我盯着她几乎同手同脚的背影,有些担心她这几天忙坏了身体,问道:“你累坏了吧,要我帮忙吗?”
顾依脚步加快,“不用……不是要做饭吗?去准备吧。”
我仍然担心,但想到顾依这样爱干净,应该也受不了未换洗的衣服,只好将信将疑地由她关上浴室门,去备菜了。
大概姜祺教得细致,也可能因为番茄炒蛋这样的菜式的确没什么难度,我很顺利地复刻了。
顾依冲淋得很快,换上家居服又进来厨房时,我还在收拾灶台。
她的皮肤也没有洗过热水澡后的粉红,看起来沁着凉意。我拉过她的手,用脸贴了下,被冷到一哆嗦,“姐姐真地很喜欢凉水澡,你怕热吗?”
顾依接话道:“对,也到夏天了。”
到进餐时,我忍不住一直瞧她,关注这盘菜是否成功,关注顾依是真地喜欢还是仅为了敷衍我。
听完她的夸赞,我想自己大概体会到了姜祺的心情。
也可能体会到了顾依的心情?原来付出爱意本身就是有回报的事,我的心情也随着她的嘴角飞扬起来。
开心到,收拾完厨房那么久,距上床午睡过去快半小时,我都没能睡着。一闭上眼就是顾依捏着筷子给我夹菜时的笑颜。
莫明其妙地,想到顾依的话,听着窗外喧扰的蝉鸣,初夏的燥意好像一下子涌进我这间小屋,让后背变得有些潮热。
我扯了扯衣服,掀开铺盖,换了侧躺的姿势。
但仍不舒畅,怎么空气也这样黏腻?
来回翻几次身后,连纯棉的背心也变得不拂意,让紧贴着的皮肤刺痒难耐。
我深吸口气,踢开被子,坐起来,想念起和顾依同睡的那晚。说不清是因为空调还是床具面料,总之窝在被子里,被顾依环住,温度刚好。
我打算去找她。如果顾依恰好没睡着,我要跟她一起睡。
顾依没有午睡的习惯,但可能因为今天疲累,用过餐后很快就回屋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顾依房间门口,没有发出响声。
门合上了,但并不严实——或许因为关门的人太心急,没有完全卡住锁舌。我只是用食指推了下,就推开一个小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