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穿过最后一道狭窄逼仄的山岩裂隙。
眼前,豁然开朗!
“哗——”
刺眼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带着久违的温度。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远处青山绿水,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脆的鸟鸣与真实的花草香气。
这外面生机勃勃的真实世界,与谷内那种阴森、诡谲、压抑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啊啊啊啊——!!!”
龚庆第一个像撒了欢的野狗一样冲出了谷口。
他直接把包袱往地上一扔,张开双臂,仰着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变调的长啸:
“老子活着出来了!老子还活着!!!”
王震球走出谷口,闭上眼睛,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感慨:
“呼……球儿我感觉自己跟重新投胎做了一回人一样。”
“这一趟任务,太特么刺激了!刺激到差点把命给玩丢了!”
黑管点了点头,认真地附和道:
“确实。以后如果公司再派这种送命的活儿,我绝对装病不接了。”
肖自在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语气平淡,却务实地补了一刀:
“下次再有这种级别的任务,记得提醒赵董,得加钱。”
众人闻言,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
与众人的彻底放松截然不同,队伍里有一个人,此刻却显得异常拘谨。
无忧。
他孤零零地站在谷口的交界处,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冲进阳光里。
他那双常年空洞的眼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这广阔无垠、五彩斑斓的真实世界。
眼神中,少有地透出了一丝纯粹的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对于未知环境的本能不安。
这是他自无尽的诅咒黑暗中化形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出这片囚禁了他无数岁月的通天谷。
外面的风、阳光、甚至空气的味道,对他来说,全都是陌生的。
王也注意到了无忧的异样。
他溜达过去,双手插兜,懒洋洋地站在无忧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
“怎么了小无忧?第一次出远门,怯场了?”
无忧没有转头,那张白净的面瘫脸上看不出情绪,但声音却比平时轻了许多,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
“……嗯。”
刚才还在那边发疯的龚庆见状,也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他自来熟地拍了拍无忧单薄的肩膀,摆出一副过来人的老大哥架势:
“哎呀!别紧张嘛!”
“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可怕!就是人多了点、车多了点、吵了点、乱了点、尔虞我诈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无忧缓缓转过头,用那双死鱼眼直勾勾地盯着龚庆:
“……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而不是在吓我?”
龚庆一拍胸脯,理直气壮:
“当然是在安慰你!你看看我,当初一个全性代掌门,天天被人追杀,在外面不也活得好好的、活蹦乱跳的吗?”
无忧看了他两秒,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