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很帅地走了。
留下温言一个人站在露台上,夜风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脑子里只有两个大字:
完了。
祝行野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击。
他想起那个女人的眼睛——红红的,亮亮的,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像一只终于被救出陷阱的小兔子。
我们会再见面的。他心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而此时的温言急急忙忙回到宴会厅,前辈已经离开了。她打电话给导师,声音发颤地解释完缘由,导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挂断了电话。
温言站在空荡荡的宴会厅里,感觉世界暗了一大块。
回忆结束。
盛昭阳的表情已经宕机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温言捧着凉掉的茶,苦笑了一下:“他差点毁了我导师辛苦对接半年的项目,还让我在所有学术圈前辈面前,成了一个……被‘金主’搅局的笑话。”
一旁传来动静。
温言和盛昭阳同时转头。刚刚出去的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钱钱双手抱胸,眼神微妙;祝行野倚在门框上,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呵呵,”钱钱凉凉笑了两声,看向祝行野,“果然,我就说你们没有对齐颗粒度。”
盛昭阳眨眨眼睛:“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钱钱走回座位,语气轻描淡写,“刚好听完该听的。”
祝行野已经石化了,他看着温言,对上她没有波澜的眼睛。
“所以……”他艰难开口,“其实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
温言静静地看着他。
祝行野颓然低下头:“我……知道了……”
钱钱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看着祝行野转身离开的落寞背影,居然有种追剧追到大结局的满足感——虽然这结局是个悲剧,但反派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反派了,这波不亏。
祝行野的脚步又停下来,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药,折返,放在温言的桌上。
“你总做噩梦。”他的声音很低,“这是我从德国找的,纯植物提取,安神,没有依赖。下一次睡不好的时候……你可以试试。”
他没有等温言回答,转身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钱钱挑了挑眉:“有人碎咯。”
盛昭阳看着祝行野消失的方向,有些担心:“行野哥哥好像自闭了,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钱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重心长地看向盛昭阳,“不要心疼男人。”
温言的目光落在那盒药上,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盒子的边缘,药盒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德文,包装边缘有被摩挲过的痕迹。
钱钱注意到她的走神,语气放软了一些:“担心的话,要不去看看?”
温言回过神,笑了笑,把药盒推到一边。
“不了。”她说,“我还是更喜欢钱小姐……还有盛小姐。我们继续吧。”
钱钱在心里“哟呵”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不远处的书案后,司尘的目光从古籍上移开,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又陷入讨论的几个人。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窗外竹影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