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阳好像对那个钢琴师很上心。”她说。
Serena靠在座椅上,语气没什么波澜:“还是老样子。看见路边可怜的小猫小狗就想捡回家。”
小跟班有些摸不清她的态度:“那。。。。。。我们还挖人吗?”
“挖,为什么不挖?”Serena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不过……换个方式。”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入寂静的街道,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倒要看看,”Serena轻声说,“这只新来的小狗,是真清高,还是装清高。”
白夜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路灯光走到书桌前坐下。路灯的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带着窗框纹路的光斑。
他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日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落下去。
「12月24日,晴(很冷)。」
「我没有见过这样热烈的人,像一颗小太阳。今天很多人看她,她不看别人。」
「有个女人要买我。她生气了。」
「她那句话的意思,是说我是她的所有物吗?」
他停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点,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痕。然后他继续写:
「她好明媚。」
「她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
「能不能,只对我。」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落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窗外,圣诞夜的雪花静静飘落。细密的、盐粒一样的小雪落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所有的喧嚣与秘密。
白夜伸出手,指尖隔着玻璃触碰外面的冷空气。玻璃上很快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的指纹印在上面,很快又被新的雾气覆盖。
他想起盛昭阳今晚站在他面前的样子,高傲的大小姐,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收回手,在笔记本的最后一行,又加了一句话:
「太阳,
怎么能闯进夜里呢。」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疲惫感袭来,他靠在椅背上休息。天花板上悬着那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泡,灯泡没有亮,但窗外的路灯光把它映成了一个灰白色的圆,像一轮小小的、不会发光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