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阳双眼冒火盯着她。
Serena略显惊讶地放下茶杯:“你怎么来了?”
盛昭阳没回答,直直地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施芮娜瞥了眼合同,了然。她的目光落在封面那个“星灿传媒”的Logo上,语气理所当然:“我是在帮他。白夜的才华,窝在你的小餐厅里弹琴,是暴殄天物。我给他指条更快的路,有什么问题?”
“帮他?!”盛昭阳气得发抖。她刚才当着王经纪的面还能骂得中气十足,站在Serena面前居然气得想哭,但越哭就越丢脸,所以她拼命忍着,整个人都在晃,“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皮包公司?!施芮娜,你只会耍这种下作的手段吗?!”
Serena皱起眉头。“皮包公司”“吃人不吐骨头”这些词和她吩咐下去的事情显然对不上号。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盛昭阳的话已经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方法都无所谓?!就像高中时那样!”
Serena握着小叉子的指节轻轻一紧,从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五年了。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盛昭阳的声音忽然失去了所有音量,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她从小一起逛街一起上下学一起在被窝里聊到凌晨三点的那个人,她曾经以为她们会永远站在同一边,但一次又一次,她发现Serena站在对面。她抬头,眼睛有些泛红,“你还是这么自私,这么不择手段!”
她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Serena僵在原地,Fiona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隔了好一会儿,Serena才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合同。她翻开一页,目光顺着那些被盛昭阳用荧光笔圈出的条款往下扫,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条款不是她授意的。
她的眼神沉了下来,语气很凉:“那个王经纪,你从哪儿找来的?”
Fiona战战兢兢,声音都飘了:“是……是他自己找上来的。他说他手上有几个新人想签,听说我们在找合适的经纪公司合作,就主动来联系。。。。。。我查了!底细是干净的……”
Serena合上合同,盯着她没说话。
“……我马上联系他。”Fiona慌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发抖,按键的时候错了好几次,删掉重新来。电话终于拨出去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机械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查证后再拨。”
Fiona的脸“唰”得白了。
她一遍一遍地拨,那个女声也一遍一遍地重复,像是在回应她所有徒劳的努力。
Serena笑了。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做局了。
Fiona看着她嘴角的那个弧度,觉得脊背更凉了。
“你真是——”Serena站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蠢得要命啊。”
花园里的阳光还是那么好,落在Serena离开的背影上。她推门穿过餐厅离开,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只留下一片安静的反光。
Fiona欲哭无泪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个只剩忙音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