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傻!我去找Mr。Clark了!他手受伤了,很害怕,让我别再去找他!”盛昭阳逼近一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但声音已经开始失控,“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Serena,你疯了吗?!你这是犯罪!”
Serena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冷酷的笑:“他说的?”
“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种事?!”盛昭阳终于爆发了,她讨厌死自己的泪失禁体质了,但一激动,眼泪就决了堤。
“所以,你宁愿相信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老师,也不愿意相信我?哪怕他可能对你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你有什么证据?!你从头到尾只有猜忌和偏见!”眼泪流进嘴角,咸的。盛昭阳看着Serena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她可能根本就不认识,“Serena,我受够了!受够了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从今以后,我的事再也跟你无关!”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下来,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吼完,她终于伸手去擦眼泪,还是倔强地瞪着Serena,不肯移开目光。
Serena脸上的冷笑慢慢消失了,那双从来冷静甚至冷漠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闪过剧烈的痛楚和一丝茫然。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盛昭阳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种近乎恳求的神情,但眨眨眼,眼前的人那一瞬的脆弱又消失不见。Serena最终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用更冰冷的声音回应。
“好。如你所愿。”
她不再看盛昭阳,转身,决绝地走开。
盛昭阳看着她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抹了一把眼泪,也转身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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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交换项目突然被通知提前终止。校方的理由是部分国际生的项目时长需要压缩,不止她一个,好几个同期过来的交换生都收到了同样的通知。盛昭阳接到邮件,愣了很久,她不想走。哪怕在这里已经待得很难受了,她也不想以这种方式走。
但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连留下的理由都说不出口。出国本身就是Serena力劝的,大法官的后代,她的家族全力地培养她走上这条理所当然的路,她未来的规划需要用顶尖大学的学历当敲门砖。但盛昭阳不需要,她无论在哪儿学习,最后都会回到盛母怀里,被一对一地教学如何管理庞大的盛氏。
于是她接受了安排。她只是给Mr。Clark发了最后一封邮件,没有收到回复。
盛昭阳就这样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安检口。
她不知道,Serena站在远处巨大的玻璃幕墙后,看着飞机滑出跑道,冲上云层,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最后消失在灰蓝色的天际。
她站了很久,久到候机大厅的广播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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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盛昭阳的眼睑上落下一道光痕。
她睁开眼睛,梦境中那些激烈的情绪还残留着,她抚上心口,那里有种空落落的痛。
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觉得自己比没睡还累。
“怎么会……梦得这么真实……”
她摇了摇头,试图甩开那股沉闷。不想了不想了!都是过去的事了,白夜今天还要签约呢!
想到这里,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先进入状态,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进浴室。
水声哗地响起。热气爬上镜面,把她的脸慢慢模糊成一片柔和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