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深远。我输得不冤。”祝行简笑道。
“还早,再来一局?”
祝行简点头:“再来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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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桌,正事聊完以后,气氛松弛下来。
“墟之间总这么清净。”钱钱说,“跟单独开辟了个空间似的。”
“我也觉得。”盛昭阳端起她那杯被戳烂了柠檬的花茶,终于喝了一口。
一旁的温言把平板支起来,又开始研究那些数据,茶杯在边上,一口未动。
祝行野注意到了。
“言言,你不喝茶吗?”他小声问。
温言回过神,摇了摇头:“怕睡不着。最近本来睡眠就不太好。”
祝行野闻言,顿时紧张起来:“又做噩梦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认识几个睡眠科的专家,可以帮你。。。。。。”
“不用,谢谢。”温言打断他。
“噩梦?”钱钱关心地看向她,想起上次祝行野专门给了温言安神药,“很严重吗?之前好像听祝行野提过你总梦魇。”
“还好。除了影响休息,倒也没别的。”温言轻描淡写道,“就是……有两三年了。”
盛昭阳惊讶地瞪大眼睛:“居然这么久?你都梦到什么呀?妖魔鬼怪那种?”
“不是。”温言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很轻地掠过钱钱的脸,又收回来。
“是一些……很真实的不好的事。”她的目光落在茶汤表面那片微微晃动的光斑上,语气很轻,“数据被盗,被人冤枉,众叛亲离,不得善终——”
钱钱端起茶杯送到唇边的动作顿了一下。
温言的余光捕捉到了,她面色如常,微笑道:“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祝行简正要落子的手悬在棋盘上方,他听到了边上几人谈论的内容,一种怪异感涌上心头。
盛昭阳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波动,她听完就皱了眉:“啊……反复做这种梦,那真是有点吓人了。”
温言笑了笑:“可能科研压力太大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祝行简放下棋子,转向温言。
“压力需要及时排解。不过,担心数据安全的话,有一件事我建议你尽快启动。”
温言抬头看他:“您说。”
“全球范围的专利申请流程。模型核心算法和架构是你和团队的原创成果,科研界只认发表时间,但商界认的是优先权。在正式对外发布之前,先上好保险。”
温言郑重地点头:“明白。谢谢祝总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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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祝行简的商务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缓穿行,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掠过他的脸。
他正在讲电话。
“……对,温言那个‘情绪-环境’耦合项目。重新评估,风险等级调至最高。。。。。。是的,不惜成本。在我出国期间,直接向我指定的负责人汇报。”
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霓虹灯还在闪,红蓝绿紫的光交替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他在等,这棋局上,还有人没有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