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ena放下手机。她坐在一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墙,她能看到街对面那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峰海文化咨询的办公室就在三楼。
上次爷爷说“藏锋”之后,她便没再惊动自家的人。一方面是一旦用施家的势力,消息会以她控制不了的速度在家族内部流传;另一方面,她还没想好要怎么跟爷爷交代自己和白夜这条线的关系。
非常时刻,低调行事。
林大峰今天轨迹没什么异常。Serena端起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口,目光没有离开那扇玻璃门。
——————————
城市天际线从白昼过渡到黄昏,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当最后一缕暮色沉入地平线,墟之间包厢里的灯亮了。
长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几杯热茶,烛光在茶汤表面轻轻摇曳。盛昭阳第一个瘫进椅子里,把外套往旁边一甩,有气无力道:“累死了。”
温言递给她一杯茶,声音温和:“辛苦了。”
盛昭阳摇摇头:“你更辛苦,一个人在实验室和林小薇斗智斗勇。”
温言笑笑,没有接话。
钱钱坐在她对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怎么样?”
温言端正身子:“我走以后没多久,实验室监控就被黑了。林小薇估计已经拿到蜜罐数据了。”
Serena翻着平板,接过话头:“林大峰今天下午三点多急急忙忙从峰海出来,直接去了赵氏大楼。”
钱钱点了点头,两条信息汇在一起,已经很明确了。
“盛伯母在峰会上放的风声,让他们坐不住了。他们拿到‘数据’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验证。”钱钱转向温言,“蜜罐可以在后续验证中给他们正反馈吗?”
“可以。普通验证都能过。”温言点头,“但只要调整到特定参数的极端环境测试,模型就会崩溃。”
“好。”钱钱靠回椅背,“那我们只需要在赵氏发布会上安插人手就行。到时候——”她转向祝行野,“就是你的战场。”
祝行野挺直腰板:“明白。我哥留的法务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他甚至比了个给长官敬礼的手势。盛昭阳第一个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来,紧绷的气氛松弛不少。众人笑完,才重新沉默下来。
Serena端着茶杯出神,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窗外那棵孤松被月光照得泛白,松枝在夜风里轻轻晃,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温言低头看着茶杯里的倒影,茶汤映出她被水面切碎的轮廓。盛昭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有些微妙,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钱钱也感觉到一阵疲惫从肩头蔓延到眉心,她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
白夜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这样看来,我们真是被卷入了了不得的事情里。”
众人点头。
是了不得。钱钱深有体会,毕竟现在这剧情都偏出十万八千里了。
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作者突然长了脑子,什么政治勾结什么高端商战什么豪门秘辛,突然就多出一堆原剧情里没有的复杂设定,烧脑得她都要痛苦面具了。
“权力寻租,向来如此。”Serena说。
钱钱回过神来,看向她。Serena面色平静,语气里有与她的家世和成长息息相关的了然。
钱钱忽然意识到,坐在她对面的这个人,大概是全场离政界最近的人。
“说起来,Serena,你是施家人,应该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鹰派和狼派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