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掌声雷动。
客厅里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电视上闪光灯啪啪地亮着,台下有记者站起来鼓掌,赵天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刚中了彩票。
盛昭阳看着电视,觉得这些画面像是被什么遮罩住了,和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脑中许多思绪飘过,其中一丝毫无征兆地炸开,她头皮一麻,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
Serena。。。。。。Serena!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然后转入语音信箱。她又拨,同样的结果。第三遍。第四遍。她放下手机,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钱钱眉头紧锁,探究地看着她。盛昭阳觉得有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紧迫感正在从胸腔里往上顶,她艰涩开口:“Serena的电话……打不通。”
温言看着她的脸,缓缓说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在脑子里盘旋但谁都不敢第一个说出口的可能:“她是不是……出事了?”
钱钱心一紧,攥紧手机,指尖发凉。
赵氏拿到了真数据,Serena失联,这两件事撞在同一个晚上,她不觉得是巧合。
就在这时,祝行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是我哥的助理发来的。”他迅速翻了翻消息,抬起头,“我哥已经处理完那边的事,准备提前回国了。他说这边的情况他知道了,让我们稳住。”
回国?
钱钱的瞳孔骤缩,厉声道:“什么时候的飞机?”
祝行野愣了一下,又翻了翻消息:“私人飞机,明天下午到。”
钱钱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祝行简死于空难。
时间线就在温言数据被盗后。
而现在,所有的时间提前了半年,那么,空难。。。。。。
“……一切都提前了半年。”钱钱喃喃。
温言转向她:“什么?”
钱钱没有回答。她转向祝行野,声音绷紧:“祝行野,马上给你哥——”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钱钱瞪大了眼睛,她张着嘴,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祝行野愣住:“你说什么?”
钱钱捂着嗓子,尝试着再开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在动,嘴唇在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阵凉意爬上她的背脊。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
她反应极快,伸出手准备抓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但在离手指咫尺的地方,她的动作停住了。
几根手指安安稳稳地悬在半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了。
“钱钱?你怎么了?”盛昭阳察觉到她有异。
钱钱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用尽全力想把手指往下压哪怕一毫米。
但她。。。。。。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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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柏林的露天咖啡厅,阳光明媚。
咖啡是刚端上来的,液面还在微微晃动。街对面有一排梧桐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
是个好天气。
电视主播的播报声从咖啡店里隐约传来——
“我们刚刚收到一起航空事故的突发新闻。一架注册于跨国企业集团‘寰宇’名下的私人飞机,在执行从华盛顿特区飞往蓝国的航线途中坠毁。据报道,机上载有寰宇集团总裁祝行简先生。目前搜救工作正在进行中,官方尚未确认是否有幸存者。我们将持续为您跟进这一进展中的事件。”
那杯咖啡还安安稳稳地放在桌上,液面倒映着头顶的红色伞面,倒映着伞沿外一小片湛蓝的天,倒映着梧桐树叶间漏下来的细碎光斑。世界在杯子里安静地流动,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又将咖啡放回原位。手的主人似乎在关注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着。
虎口处,一颗青黑色的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