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皱起眉头:“很早我就注意到,这两年苏曼和她的女儿在公众面前完全消失了。苏曼性格张扬,这很反常。”他顿了顿,“我以为是陆正明安排她退居幕后,现在看来,也许是另一种安排。”
“看来这可以是我们的突破口。”钱钱转向Serena,“你是唯一和苏曼正面接触过的——”
“我去试着接近她。”Serena点头接上她的话。
钱钱转向温言:“至于数据。。。。。。赵氏能拿到完整数据,一定还是实验室里出了问题。你再留意留意,是林小薇有别的手段,还是有我们没觉察的人。”
温言应下。
白夜的事,钱钱只交代了一句让他保持正常,但疗养院那边需要加强保护。盛昭阳听闻立刻揽了活儿。祝行野在旁边等了半天,终于插上嘴:“那我呢?”
钱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半晌,开口:“你……打打下手吧,跟着昭昭。”
“哦。”祝行野收回了期待的眼神,安安静静地接受了这个打杂的角色。
钱钱在心里叹了口气——毕竟过两天就要收到他哥的“死讯”了,有他受的。
——————————
时间回到现在。
钱钱靠在沙发上,目光在祝行简和Serena之间转了一圈。
一切都和她想的一样,祝行简的飞机果然出事了。做戏做全套,他行程修改的消息只告诉了祝父祝母,其他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祝行野强打精神接管公司事务,盛昭阳等人都大受打击。谁能想到,她家反而成了安全屋。
“你够狠的。”Serena的声音打断了钱钱的思绪。
钱钱马上撇清:“诶,一半主意可是祝总出的。”
Serena转向祝行简:“祝行野都要疯了。”
“刚好,他正好锻炼锻炼。”祝行简头也没抬,拈起一枚黑子稳稳地落在棋盘上。
Serena一时无语,她看看祝行简,又看看钱钱,选择了端起茶杯。“那行简哥下次可得藏好了。”
“藏得很好。”祝行简抬起眼,语气从容,“这儿的地下室比我想象的舒服。”
“……你住的是客房。”钱钱说。
“哦,那更舒服了。”
钱钱和Serena同时沉默了。钱钱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向Serena:“所以你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本来想跟你同步下消息的。”Serena的目光在祝行简身上停了一瞬,揶揄道,“谁知道有意外收获。”
“……什么消息?”
Serena放下茶杯,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正色道:“苏曼的女儿,苏南。”
“苏南?”钱钱皱起眉头,在脑子里检索这个名字,“不是出国了吗?”
“苏南的留学记录是假的。她那个交换项目查无此人。”
钱钱的手在咖啡杯沿上停住了。
“那她在哪儿?”
Serena打开信封,几张大光圈长焦镜头拍摄的照片从信封口滑出来,照片上是一栋白色的建筑,门牌上写着“康明疗养院”。下一张是一间单人病房,窗帘拉得很严,只透进来一线惨淡的自然光,床头柜上摆着一束还没凋谢的康乃馨。最后一张拍得很模糊,像是匆忙中按下快门的,画面里一个瘦削的背影坐在病床边,正俯身给床上的人掖被角。病床上躺着的人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侧脸,嘴鼻处罩着呼吸面罩,床头的心电监护仪亮着微弱的光。
“苏曼经常秘密出入这家疗养院。我买通了里面的护理师。”Serena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苏南脑部重创,昏迷,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