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蛀虫（第2页）

“上周刚给你二十万！我没钱了！”林小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哥真的着急——”

电话被挂断了。忙音笃笃笃地敲着他的耳膜。林大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通话记录，错愕过后，眼中闪过怨毒。“妈的，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又碾，“还是爸说得对，女人就不能给好脸色。”

他咬了咬牙，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林大峰立刻换了副嘴脸，带着几分讨好的笑：“王哥，我林大峰。那个……我妹那个出国项目，有多少钱啊？……两百万！哦……哦，呃，王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知道是陆主任批的，我的意思是，别给她整那么好的……我是她哥，当然算数。就是麻烦您……诶，事成以后，我一定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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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把手中那块桂花糕的碎屑轻轻拍掉：“等她发现她吸取不到养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钱钱把笔记本合上：“好，那就这么办。”她先看向盛昭阳，“昭昭，盛伯母那边——”

盛昭阳挺直腰板：“我来搞定！”

“林大峰——”钱钱的目光转向Serena。

Serena端起了茶杯，眼里浮出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锐利：“我熟。”

钱钱点了点头：“那就按计划行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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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司尘坐在院子里那棵孤松下的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再续。一阵风忽然从池塘那边吹过来，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松枝在头顶剧烈地晃动了几下。他抬起头，看着天边正在堆叠的灰蓝色云层。

风雨欲来。

疗养院里，苏曼坐在女儿床边，手里握着苏南苍白的手指。监护仪在床头滴答作响，节奏平稳。

她低头看着女儿安静的侧脸，眼角有光闪了一下，很快被眨掉了。

她把女儿的手放回被子里，掖好被角，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打字。

实验室，林小薇正在整理试管。手机忽然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是王助理发来的消息。

她看着屏幕上那份名单，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终于，可以摆脱这里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