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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第2页）

“被关在笼子里。”苏曼看向窗外。竹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阳光，照在她手背上，但没有丝毫暖意，“我爸妈在老宅，名义上养老，实际上是他的人质。头一年，我想过举报，想过去闹，但我一动，他就拿我爸妈威胁我。现在哪怕我去闹，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了。”她收回目光，看着Serena，“陆正明压下他那儿子的舆论，甚至用不了一天，那孩子本身就有热度。”

Serena一怔：“您……”须臾之间，她已经把前后信息对上了，“。。。。。。直播间连线的人，是您？”

苏曼没有否认。

“陆正明没有查到您身上吗？”

“我当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只是陆正明太自负了，”她看着Serena，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在他眼里，我一个‘女流之辈’‘家庭妇女’，过去翻不出什么浪，何况现在。”

“那您上次救我，”Serena抬起眼，“是为什么？”

苏曼看着她，眼神深深：“因为我还没死透。”

苏南出事的第二年，陆正明高升。州长就职典礼那天晚上，他站在台上，下面是掌声和闪光灯，苏曼站在台下，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

那天晚上她在浴室里坐了很久，几乎有了死志。但她又想，如果她死了，爸妈、南南，谁来替他们撑下去？

“从那天起我就想，如果有一个人，能扳倒他，”她看着Serena，眼里燃起一团火，“我愿意做任何事。”

Serena看着苏曼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有细密的纹路，眼窝微微凹陷，显然是忧虑过重。

她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那天他在书房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特别难看，”苏曼回忆，“他挂了电话就出门了，连秘书都没叫。我一下就猜到，有事情。果不其然，他直奔城郊去了。我等啊等，等到天黑，才看到他的车从巷子里开出来。他走了之后，我才看到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她看着Serena，声音忽然缓了下来，“你是施家的人。施家和陆正明不是一路人。”

“谢谢您，伯母。”Serena的语气诚恳，她把茶杯放下来，正襟危坐，“您想要的和施家想要的，是一样的。”

苏曼微微点头。

“您现在手里有什么线索吗？”

“我进不了他的书房，他防我跟防贼一样。”苏曼弯下腰，从脚边的帆布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Serena面前。“但这里头，是我这些年搜集的资料，他亲近的一些政客、资本、心腹。我知道这些不够，但我只能做到这些了。”

Serena接过文件袋，打开翻了翻。里面是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和手写的笔记，字迹小而密。

苏曼往前探了探身，翻到文件袋最底下的那一页，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最上面。照片拍的是一个教堂的侧门，一个穿黑色长袍的身影正从门里走出来，面容模糊但身形很高大。

“这个人，这两年和他交往甚密。”

“这是？”

“圣心堂的神父，Reus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