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錚展露出的威势极其骇人,刀风如怒涛席捲,每一记劈斩都挟著开山裂石之势,道道刀光逼得观战眾人心头剧颤。
战场四周布下的护阵被激得嗡鸣不止,仿佛隨时都要被那肆虐的刀意撕开裂口。
围观的古武者修为大多低下,哪经得住如此近处人间真仙交锋的余波震盪,一个个面色发白,只觉气息都滯住了。
多数人眼中,只见聂錚攻势如潮,刀威迫人,却未能察觉林方始终以剑势从容化解。
仅有少数眼力老道者看出,那看似狂暴的刀芒之下,林方的身影稳如深潭,未见半分动摇。
这般层次的较量,世间確实罕见。
观战席上。
杜震凝目观战,神情愈发沉重。
场中虚实,他看得分明。
“师父,聂錚这般声势……是否已占上风?”
身旁弟子迟疑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从眼前情势看,聂錚確似压制全场,可想到自家师父杜震修为已达悟道境中期,竟也曾在此人剑下险死还生,他心底又不愿相信聂錚真能胜过林凡。
杜震冷哼一声。
他虽对林凡恨之入骨,但此刻眼光却冷冽如刀:
“声势再盛,不过是虚张罢了!聂錚贏不了林凡根本未出全力,不过隨手与他周旋罢了。”
话音未落。
战场中央骤然爆出一声惨嚎!
一道身影如受重创的凶兽般翻滚而出,在坚硬的地面上狼狈拖行数丈,所过之处衣袍尽裂,尘土飞扬。
噗呃……
接连数口鲜血喷溅而出,他的面色瞬间褪成灰白。
目光死死盯著林方的身上,那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恨。
场外观战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怎会如此?方才分明是聂錚步步紧逼……”
“至天宗那个林凡,实力竟深不可测到这等地步?”
“你们莫忘了,昨夜临风大街上,林凡便已重创悟道境中期的杜震!聂錚天赋再高,终究只是悟道境初期罢了。”
“此言差矣!九下宗悉心栽培的嫡传弟子,哪个没有跨境杀敌的本事?区区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在他们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即便是杜震亲至,也未必能在聂錚刀下討得便宜。”
……
九下宗,向来各有那么一两位锋芒耀眼的骄子。
这些人无不是身负惊世之资,越阶斩敌对他们而言,早是家常便饭。
正因如此,在场多数人仍坚信——哪怕林方曾击败悟道境中期的对手,也绝无可能胜过此刻的聂錚。
林方却不在乎旁人如何议论。
他此刻心头惦记的,唯有那枚古铜残片与那株凝神茶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