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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番外①（第3页）

“但是如果我现在就过劳死了，这堆烂摊子马上就要转移到你头上了。”提姆半睁着死鱼眼盯着被禁锢在伟大博爱大哥怀里的达米安，“包括你跟我打架，夜翼跟红头罩打架，你和夜翼打架产生的后续事宜。”

这下连迪克也不太敢动了，一不小心让达米安趁机挣脱出了他的怀抱，三个人各占据三个方位盯着对方看，大有老子今天和你必须要没一个的架势――当然，这主要存在于提姆和达米安之间。

“嘿――我能坐过来吗，男孩吗？”布鲁西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他往旁边的桌子上一靠，很懒散的样子，“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蝙蝠去开属于他们的蝙蝠会议了，你们知道的，我不参与。”

他耸了耸肩。

“完――全可以。”迪克笑眯眯的左手右手各揽一个，生生把已经在电脑前生了根的提姆给拔了起来，三只小鸟不情不愿又亲亲密密的挤在一起。

“蝙蝠洞的待客设施不算好，将就一下。”正巧赶上老管家下来送茶，看着在这儿坐了一溜排的小鸟，一边放茶一边颇感欣慰的对提姆说，“真感谢你从你的电脑前起来了，先生。”

“也许你能跟蝙蝠侠说说，拜托――你才多大。”布鲁西向阿福道过谢之后还没喝上一口，就先往里加了两块方糖，接着再抬起眼继续说，“在迪克成年之前，我从不让他超过凌晨一点上床睡觉，即使是蝙蝠侠的夜巡也不能破这个例。”

他喝了一小口茶，满怀忧虑的叹了口气：“可惜大概是天生这样吧，迪克今年都已经成年了，个头却还是没能超过一米八。”

布鲁西看了一眼身边坐着的成年体迪克，更加忧虑的叹了口气。

成年体迪克：“……”

迪克微笑着咽下了一口老血。

阿福似乎终于找到了能懂得自己忧虑的知音，满含感激与赞同的的看向布鲁西：“老爷如果能管好自己，就已经是值得庆祝的事了。”

“也是。”

两人对望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

迪克：“……”

他自觉这样的对话似乎有点危险，于是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

迪克：“你是说你们世界的迪克刚刚成年吗？”

然后他摸着后脑想了想自己当年叛逆出蝙蝠家单飞的时间觉得似乎差不多能对上，才跟布鲁西抱怨说：“我那个时候也确实是到布鲁德海文去了，b那时候固执的要死，我又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走掉了，谁想到我还在离家出走着呢，他就给我捡回了第二代罗宾。”

“第二代？”布鲁西坐直了身子，做出了一副非常乐意倾听的姿态。

“嘛，大家都会有这种时候的……”

“……”

蝙蝠侠和韦恩在蝙蝠洞的内部完全隔音的谈话室中谈到了很多东西，在韦恩登记完蝙蝠侠的身份，并且确定他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邪恶偏激的同位体之后，就非常大方的让出了自己的资料库。

“有些事情，我已经经历过，无可避免。”韦恩说，“但是你还年轻，你还有很多机会去修正改变这些错误。”

韦恩在这种时候才终于显出一点和蝙蝠侠绝不匹配的苍老来，他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四个罗宾，每一个都可担当重任，还有他的那些战友朋友，所有人似乎都默认蝙蝠侠坚不可摧，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自己已经逐渐走近了下滑期的暮年。

韦恩看向同位体的自己，竟然能在他漆黑的面甲上看出一点蓬勃的朝气来。

“身为蝙蝠侠却从未孤身一人，你很幸运。”他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

“确实。”蝙蝠侠承下了这份好意，他偶尔会想起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黑夜，失血让他产生幻觉，只有向他奔来的脚步却如此清晰。

蝙蝠侠从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但他想也可能是因为遇到布鲁西已经耗尽了他这辈子的幸运值。

“你知道你还剩多久能回归原世界吗？”

“我和布鲁西是因为意外启动的时空转换机制到达这里的，之前就发生过类似的意外，所以我向里面填充的能源不多。”蝙蝠侠沉思着回忆了一下，“还有三到五个小时。”

“足够了。”韦恩直接取下了自己的面甲，在蝙蝠侠的对面坐下，在看到蝙蝠侠略显惊愕的眼神之后，他才溢出了一点微薄的笑意，“能有什么关系呢――有些事情是你必须要知道的，我的孩子们每一个都痛恨却又敬重我，他们身上发生了太多几乎无可挽回的悲剧。”

韦恩的脸上非常的平静，但说起这话时却又有一点悲伤，他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算是一个好的父亲，是他们拯救了我。”

这是一场在蝙蝠侠之间难得的坦诚的对话，韦恩讲了自己的一些经验，他的老对手小丑，他的一些战友和可信的朋友，以及他的四个，每一个都曾死过一次的孩子。

他最后说：“我每一夜都会因为自己曾经的行为而感到自责与后悔，而我希望你不会。”

“……谢谢。”蝙蝠侠最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结束了这一场漫长的谈话。

当他们一起从谈话室中出去的时候，布鲁西已经和小鸟们打成了一片，在三只小鸟中，不知何时加入了一个身材高壮的大红鸟，正万分嫌弃的拨开凑近他身边的迪克。

布鲁西正坐在提姆和杰森之间，放轻了音量讲一些关于蝙蝠侠的事，提姆和达米安各自坐在两头，隔得最远，此时提姆正靠在沙发背上浅眠，剩下的三只小鸟都在听着，时不时发表一两句吐槽和简要的评价，看见两个蝙蝠侠一起出来，他们不约而同的止住了话头。

“布鲁西。”蝙蝠侠接住向自己扑来的黑发小王子，“我们留在这儿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