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因为几首诗的震撼。
而是真的,在试着喜欢她?
公孙执礼心口莫名一跳。
她之前想退婚,是因为这门婚事本来就不是她自己的感情。
原主喜欢沉昭微。
可她不是原主。
她和沉昭微才认识没多久,怎么可能稀里糊涂成亲?
再说,沉昭微以前也不喜欢原主。
两个彼此不喜欢的人被绑在婚约里,当然应该解除。
这是她一开始的想法。
很理性。
很正确。
非常符合现代人婚恋观。
可是现在……
公孙执礼看着手里那支笔,又想起沉昭微。
想起她在沉府门前说,外头流言不是她的意思。
想起她在信里一笔一画问自己背伤好些没有。
想起她在茶会上把糕点推到自己面前,又自然地替自己擦去嘴角碎屑。
想起她提醒自己甜食莫要贪多,怕蛀牙。
想起她今日亲自倒茶给自己,送她笔砚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还有马车里,她扑过来抢笔时,那一瞬近得几乎要碰到的呼吸。
沉昭微很好。
不是只有漂亮。
她清冷,却不是真的冷漠。
她端方,却也会因为一颗小小的心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会害羞,会嘴硬,会吃醋,还会小心翼翼地靠近。
公孙执礼指尖轻轻摩挲着笔管上的刻字。
心跳有点快。
如果沉昭微真的在试着喜欢她。
那她呢?
她对沉昭微,难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公孙执礼沉默很久。
答案好像没有那么乾脆。
从前她一心想退,是因为她觉得这段婚约荒唐。
可如今她再想到沉昭微,第一反应却不再只是「未婚妻」与「麻烦」。
而是那人低眸倒茶时的手。
是她耳尖泛红的模样。
是她淡淡喊自己「执礼」的声音。
是她坐在自己身旁时,那股清冷又好闻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