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津原本打算先回酒店,可听了何龙那句话,鬼使神差的,就想起了前段时间在那里开户的路满。
他看了看手表,道:“过去看看。”
雲京证券交易所。
中户室和大户室都在二楼,却在不同的两个方向。
中户室这边管理得不是特别严格,像之前就有散户混进来看显示屏的事,但大户室那边私密性好,闲杂人员就很难靠近了。
中户室的玻璃门外,周知津几乎动弹不得。
何助理哪里知道他心中如何激荡,在一旁低声道:“第一排靠近角落那个,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小伙子,就是我跟您说的牛人,好像是叫路满来着……”
这边,路满拿起电话,委托下单后,继续紧盯盘面,一直到午间休市才松懈了几分。
很多人提前订的盒饭也到了,一荤两素,五元一份。
天气冷,大多数中户股民懒得往外跑,会一起订饭,行情不错的时候,就订两荤两素。
路满没订,他起身伸伸懒腰,拿出早上带来的两个铝饭盒,径直去走廊的开水炉那里温饭。
盒饭是李长河天没亮就早起做的,三荤一素,分别是黄瓜炒蛋、排骨汤、青椒炒肉片、卤鸡腿,和一大份米饭。
温好饭回来时,隔壁的小老板立马嗅着鼻子探过头来,一看便惊道:“哇,你小子这都吃上大户室的饭了!”
路满掏出一双准备好的公筷:“来点儿?”
那人也就说说,忙摆手:“我的饭马上就到了,我看你还在长身体呢,你自己多吃点儿。”
路满知道这些人大多是下海赚了不少的商人,小部分的职业炒股人,以及一些工厂的中高层管理。
有少许几人知道他在散户大厅的操作,从他进中户室后就时不时过来找他交流,路满偶尔回几句,还和几个热情的小老板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距离下午开盘还有一个多小时,很多人都在悠哉地侃大山,路满竖着耳朵听,嘴巴仍然吃得很快。
到喝汤的时候,他随意往外瞟了眼,就见玻璃门外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身影有些局促地往大户室那边走去,后面还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两人看上去像上下级关系。
大户室那边带助理的老总并不少见,路满没多想,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收拾干净,路满便拿了一张报纸盖在脸上,闭眼小憩。
中户室的人大多也在午休,个别几个兴头大的还在小声讨论形势,但远没有一楼大厅吵闹。
路满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晚上回家后要画图复盘,偶尔跟一旁的李长河讲解分析,经常会熬到零点才睡。
李长河新搬的家到这里很有一段距离,他要提前起床赶公交,白天盯盘分秒必争,看准机会就要及时出手打电话委托交易,那么多钱容不得他出岔子,稍微慢一些,结果就会截然不同。
高强度的用脑和奔波,让路满几乎能做到闭眼就睡。
几分钟后,重新回到走廊玻璃门前的周知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何龙本以为周知津要走,跟过来却见他停在中户室门前一动不动,很是不解。
不过他能看得出来,周知津似乎想进去,但又顾虑重重的样子。
回到大户室,何龙就见他这位老板烦躁地走来走去,眉头紧锁。
何龙任职没多久,但为了工作中少些麻烦,也是查过这位老板秉性的,此时望着男人焦虑的样子,不由得怀疑之前查到的那些是不是全都不可靠……
还是说……荣世集团要倒闭了?
正这么荒唐地想着,男人忽然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何龙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对方道:“你去开个户,这几天都待在中户室。”
……
路满醒来时,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暖乎乎的毛毯,他莫名其妙地坐起来,刚想发问,右边先前空置的隔断位就传来动静,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侧头看他:“醒啦?这个毯子是我带来的,怕你感冒了,借你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