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三楼长廊,来到一处门前。
胡昌手一抬,按在门上,鬼气浮动涌入,光芒微闪,房门打开。
门后是一条短而窄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了几幅随意勾勒的草图,画的都是些半成品的阵法结构。
朱玲满打满算在鬼域才十年,为了进执法部日常都在修炼锻炼,后来便是出任务看母亲,压根不会去看书。
她一个符号都没明白。
走廊尽头是一间实验室。
不打,却冷清得叫鬼无端发寒。
胡昌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指了指实验室中央的台子,对朱玲道:
【躺上去。】
朱玲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意思?要对她开刀?!
目光从手术台移开落在胡昌脸上,定了定神,声音低了一些,【先生这是何意?可否告知一二。】
什么都不知道任鬼宰割,尤其现在还要上手术台,她心里是真的慌。
胡昌已经走到铁架前,正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根探针。
听到她问,回过头,眉头皱了一下,【你不知道?】
心下愈发不安,朱玲问:【知道,什么?】
胡昌若有所思点点头,转过身,开始从铁架上挑选刀具,刀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就不知道吧。躺上去,放心,不是坏事,也不会伤害你,反而对你有好处。】
纵使再不情愿,已经站在了悬崖口,胡昌也下了最后通牒,朱玲只能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缓缓躺上了手术台。
目视天花板,谁料,白光一闪覆盖双眼,意识一沉,身体放松下来,再没了动静。
【唉,真是麻烦,就知道压榨老人家。】
嘀咕抱怨两句,胡昌不再多言,戴上了口罩和手套,拿着手术刀对准朱玲的心口,十字一划拉剖开,露出了熠熠生辉的淡黄色鬼核。
上下其手。
……
宿羡实在忍不了,仗着拳头大以实力压鬼,把陈峳独自关在了鬼君殿,殿门轰然合拢,隐约还能听见陈峳拍着门板喊“大人您给我回来”的声音。
可惜,十头驴都拉不回来他。
宿羡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撒丫子就跑走了。
撕拉一声,手下的纸面被笔划出一道破口,无计可施回归原位的陈峳面无表情地复原,任劳任怨独自当老黄牛。
他忍,迟早讨回来!
半空中的宿羡想了想,东城的事不能再拖了,玩归玩,正事还是要做的。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朝东城疾驰而去。
东城戾气侵蚀最严重的地点便是尚林街,以那里为阵法中心更为妥当。
因着近日的混乱太多,尚林街的人流量比以往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