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朴好奇不已,又问他:“不知这桃花饭作何解?”
来兴无奈:“沈姑娘不知么?”
他,不好直接说出口。
林致和吩咐道:“无妨,你说来听便是。”
“芳菲春时”,来兴语气有些迟疑,“轻红春光,春桃蘸水……”
若朴又问来兴:“春桃蘸水便怎么?”
“春桃蘸水,嫣然春醉……”
来兴已有些讷讷,他再组不出别的词来。
林致和催促他,“快些说罢。”
“我说我说”,来兴讪讪地笑,“你们可不能怪我。”
“不怪。”
“不怪。”
“青山遮醉眼,春心皆在桃”,来兴说出此句,忙去瞧她二人神色,林致和脸上有些淡笑,双眼波光流转。若朴么,双眼仍清澈。
见她二人皆不语,来兴忙又开口道:“我、我先下去,等会再来收拾。”
林致和吩咐来兴:“嗯,你下去。”
若朴腹中坠痛不已,早已无心细品,这疼渐渐显露于面色,她随意吃过几口便告辞。
“可有不舒服”,林致和没让她走。
若朴道声无事便夺门而出,匆匆离去,但林致和见她额上有些微汗,心中犹自揣摩,她当真无事么?
这顿饭因若朴的匆匆离去而仓促结尾,枉费来兴一番张罗。
奔回西院,果是来月事,只这次腹痛来得迅猛反常,叫她一时招架不住,幸而晨间用过热水,否则岂不更痛?
因昨夜林致和特意找淑容问过若朴的去向,故若朴才躺下便听淑容在外敲门,还好她还没锁门,淑容推门便见她恹恹地斜倚榻上。
“若朴,我见你有些难受,我去替你请大夫来”,淑容满是担忧。
“来月事而已,淑容你不用担心,只是今日有些疼,不过我想明日应该就会好,不必去请大夫”,若朴有些无力,但还是勉力强撑。
“我前日新缝过月事带,去给你拿来”,淑容思索一番,“我去煮些枣汤。”
“多谢你。”
淑容拿来月事带,又说要去给若朴煮些枣汤来,若朴却拉着淑容,不肯放她走,“我现下躺着已感觉大好,没有那么疼。我最近有些忙,不知淑容你在做些什么?”
“近日还是给松萝斋作些画,不赶时间”,淑容燃盏灯,照见若朴面上有汗,淑容拿帕子为她轻轻擦拭,心中关切,“我瞧你脸上疼出汗来,真不要紧么?”
“真不是疼的,我盖着这小毯子有些热”,若朴虽还疼着,但也比先前与林致和在一块时要好得多,又接着开口,“你若心疼我,那便陪我躺在这里说说话罢。”
淑容脸上露出些笑,在若朴身侧躺下,“昨夜林御史来找你,匆忙焦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昨夜若朴倒是没什么事,只那唐澜差点有事,不过嘛,最终也安全无虞,“我没事,淑容你不用担心”,若朴见淑容今日也是一身灰布衣裙,又想起唐澜所言,“前日领过薪,过几日有空我们同去裁身衣服,你这么美,为何总穿得如此简素?”
淑容心思纤巧,明白若朴是关心着她,在若朴面前,她也无需隐瞒什么,“若我说原因,你会笑我。”
“怎么会笑你,我想你肯定也有你的理由,只是我不知是什么缘故”,若朴从容回答,毕竟二月中旬前,淑容的穿着只是简,并不这般素,马上也要到与唐澜约好的样子,若朴希望淑容与唐澜的重逢不要那么凄苦,最好能多些欢笑。
这段时间来,淑容也有些释然,回她道:“我如今已不抱着唐先生还活着的期望,虽我与他未定终身,亦无婚约,但他尚在我心。守三年太长,那我,便为唐先生守三个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