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栩自问自答道:“方才说到哪处了?嗯,我替掌门挨了一掌,那黑衣人见讨不着好处,便想趁机逃去。逃去前,他又望了望那写满秘功的石墙。”
碧萦不解地问:“石墙上有秘功?”
孟栩应道:“对,那是历代掌门闭关顿悟的绝学。”
带着焦虑的心情,碧萦紧紧追问道:“那被黑衣人全看了去吗?”
孟栩摇头道:“匆匆一眼,除非过目不忘,否则,很难记全,且无独门心法相配,难以有所建树。”
“后来呢?”
“黑衣人走后,掌门口吐鲜血不止。我才知晓,原是黑衣人偷埋伏在阮师姐开门之后,打死了值守的师兄,又劫持了阮师姐进洞。阮师姐在被劫之际,假作不经意地用脚轻划沙地,才能留下开门暗号。”
“那么阮掌门武功高强,缘何能受了重伤?”
“黑衣人劫持师姐进洞,正遇阮掌门周身真气运于身脉。掌门因此疏于防范,才惨遭埋伏,破体侵入丹田,真气四散,重伤难救。”
碧萦惴惴地问道:“啊,那你同阮师姐呢?”
“阮师姐,她当时是中了伤,但不伤性命,我也虽伤重,却性命不忧。只是阮掌门……被那黑衣人下了毒手,难以回天。”
孟栩眉头紧锁,良久不语,不知在想何事。
碧萦知他内心苦闷翻涌,便只是默默看他,无声而伴。
过了半晌孟栩又开口道:“阮掌门弥留之际,传于我秘功心诀,又将他的内力尽数传渡于我,最后竟还嘱与阮师姐将掌门之位传给我。”
“如此突然传位于你?难道是因你冒死替他挨了那一掌?”
孟栩摇摇头道:“不知为何,但阮掌门向来待我极好。”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凝眸远处,又道:“不管是从破例收我嫡传弟子,还是这些年的悉心教导,他对我,都似乎有别样的独特关怀,甚至……”
碧萦脱口而出地问道:“甚至什么?”
甚至什么?
孟栩吞吐不言,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碧萦瞧出他的踌躇犹豫,却猜不透,是什么事如此让他纠结。
“碧萦。”他温语道。
“嗯?”
孟栩陡然叫唤她的闺名,她因不惯而不自觉地“嗯”了一声。
孟栩看着她,脉脉不语,相视无言,但又似有千言未道明。
所以,甚至什么?碧萦不知有何事让他如此难以启齿。
他叹了一口气,又定定地看着碧萦的眼睛,与她目光相交,毫不避让,柔声道:“甚至,曾对我说过,想将师姐许配于我。”
他的声音竟如涓涓细流,缓缓地淌着,原来,他也有如此情柔的一面。
碧萦闻言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真是如此,如她所料。
她早就想到,天下岂有如此好事:阮掌门能如此无缘无故地便对他无私付出?
她即刻又不禁感叹道大概是因这孟栩生得一副好皮囊,才能得阮掌门青睐,想招他为乘龙快婿
但不知为何,听到他方才所言,她心里却似乎若有似无地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缠绕于心间,可她实在不解自己这样的情绪究竟是为何产生?
碧萦缓缓道:“果真如我所料……那么,你应允下来了?”
孟栩紧接着道:“并无,我……拒绝了。”
碧萦觉得不可理解,对自己恩重如山的掌门将其千金许配给他这个愣头小子,成为大掌门的乘龙快婿,这等好事,为何拒绝?
而且,在他拒绝之后,阮掌门竟然还是将掌门之位传予了他!偏爱过剩,太不符合常理了。
碧萦好奇地问道:“为何拒绝?”